一派的人站一堆兒,中間隔著老長的距離,好像粘上對方就要得什么大病似的。
程冀北
慣的這都是什么毛病
秦綿綿她是不指望冀北哥哥做調和油了,這個中間調停的人還是讓她這個小甜心來做吧。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軟綿綿的對所有人說
“各位領導,請按男女兩個方陣站好”
她指了指牌子,心說新派老派就是再對立,也得分男女吧。
不分的話,她就把他們帶廁所去,看看他們分不分男廁女廁
秦綿綿說話,老派的人自然要給個面子,倔呲呲的站到了兩邊。
新派的人看到黑著臉的程冀北,也都想著自己人承辦的事,總得配合。
于是在肖慶春的帶領下,迅速把人分到了性別陣營。
秦綿綿滿意的笑了笑,手持一個大喇叭對所有人說
“現在請大家先自行選擇舞伴兒,大家不要害羞,我們都是同意階級的兄弟姐妹,跳的是有團結精神的舞蹈,不要有什么心理負擔”
人群中有兩口子過來的就比較容易了,痛快的站到一起。
緊接著就是互相有意思的年輕男女,羞羞答答的站到了一處。
最后剩下那些沒有目標群體的,就近倆倆一組,配對倒也方便。
整體來看倒是挺順利,可到了那些領導們時,又卡殼了。
新派的人只愿意和新派的人配對,老派的人只肯搭理老派的人,導致男女比例極不匹配。
新派剩了些女同志,老派剩了些男同志。
秦綿綿心說,還真是處處有驚喜,一波未平一波起啊。
剛想著說點什么調節一下,就見程冀北不知道想到什么,竟然積極地在秦綿綿開口之前說,
“各位領導,交誼舞本來就是一種拉近距離,促進同志間感情的舞蹈。史副廠長說希望在這次交誼舞比賽中,看到和平時不同的融合場景樣子。”
“所以我提議,咱們各科室的領導穿插著配對不要只找和自己熟悉的領導做搭檔。越是平時溝通少的領導,越應該組在一起做搭檔。”
意思就是一個新派和一個老派,雖然沒明說,可誰都聽明白了。
“那怎么行,我不愿意。”
一個已經找好搭檔的新派女領導說。
程冀北點點頭,也不駁斥她,而是有些意味深長的對兩派那些落單的領導說
“既然有領導同志不愿意,那就只能咱們剩下的人互相組合了。大家也別有心理壓力,我們后組合的這些搭子,也不見得就比已經組好的差。”
“雖然大家不是在同一起跑線上,但也差不了多遠。就算是互相不認識做了搭檔,也沒人會懷疑什么的。”
這意味深長的話一說,落單的這些領導不愿意了。
憑什么呀都是被逼著過來跳舞的,你們就可以和自己派別的人組隊,我們這些倒霉的就必須得和別的派的人組隊。
回頭你們倒是保持政治正確了,我們這些倒霉鬼不就被迫成為“賣國賊”了嗎
要混起來咱們就都混起來,別想有幾個站在岸上看熱鬧
于是他們拿出了破釜沉舟的勇氣,直把那幾個不同意的人祖墳都快撅了,愣是把已經組好隊的人生生拆開。
由著程冀北按照一個新派配一個舊派的搭配方法,組成了新對子。
這下人人都有搭檔了,連剛才老派誰也不愿意搭檔的趙國慶,都和剛才新派喊“不同意”的女領導,做了搭子。
白秀看到笑的不行,她一直和這個孫立晶不對付,這下可好了,可有人幫著教訓她了。
孫立晶白了白秀一眼,心說這傻子笑什么笑
她看著眼前的趙國慶,身強力壯,腰板兒倍兒直,現在就比起了標準的手勢,看著好像原本就很懂交誼舞。
這樣專業的男伴兒讓她攤上了,簡直也太幸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