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傳科里,肖慶春樂呵呵地指著程冀北為所有人介紹道,
“這就是咱們宣傳科新來的程干事,擅長拍照,有了他,咱們宣傳科就算是四角齊全,如虎添翼了”
別看他們是堂堂軍備廠的宣傳科,可還是最傳統的配置靠筆桿子說話,大件一樣沒有。
他也向領導申請過,是不是給宣傳科添個照相機啥的。
但到了廠長簽字的環節總是被駁回來了,別問,問就是老派人覺得沒必要。
現在可好了,程冀北來了,也不用廠里給配了,咱們自備照相機了
所有人一聽,都高興的不得了,全都鼓掌歡迎,終于有能人來了
畢竟他們這種不能直接創造效益的科室,在這樣老牌的軍區單位里,就像夾縫中求生存似的,可太難了
程冀北在掌聲中點點頭,然后找了個空桌子坐,就算是走完新人見面的環節了。
所有人沒見過新人這么冷淡的,連個自我介紹都不做嗎
肖慶春早就知道程冀北的調性了,也沒指望他來能團結同事,他不因為科室矛盾,把人打到醫院去他就燒高香了。
于是笑呵呵的打圓場,“程干事的性格不錯,很有現在年輕人的風骨嘛來咱們宣傳科,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大家以后多關懷些新同事。”
呸這輩子也沒說過這么違心的話
所有人都應好,李月看了程冀北一眼,上上下下的打量著。
小伙子長得真好,身上這一身的確良的衣服褲子,一看家境就不一般。而且他還有照相機,天呀,現在有照相機的人家是什么家庭啊
她跟程冀北招手打了個招呼,嬌笑著搭話,
“程干事,你什么時候幫我們也照一張相啊原來拍照就得去照相館,死板板的站著坐著,一點也不生活化,你拿相機給咱們照幾張生活照吧”
她坐在椅子上,側身面對程冀北,展示出青春窈窕的身材。
手拄著桌子輕輕抬起,露出細長的手腕。手里還捏著一支鋼筆,擺著姿勢對程冀北說。
程冀北瞅了她一眼,淡淡來了一句。
“照不了。”
李月一窒,有些尷尬的把手放了下來。
肖慶春連忙干笑著圓場道,
“是不是沒有膠卷現在膠卷可實在是太貴了,回頭我往上面打個條子,看看能不能給咱報一些膠卷的經費過來。”
其他人也有順著肖慶春說話的,總算是把這尷尬的一茬給揭過去了。
有那好事的互相交換著看熱鬧的眼神,想要笑都硬憋著不敢笑。
李月輕咬下唇,偷偷看了程冀北一眼,沒再說話。
老樓里的活動室里,輕快有節奏感的音樂下,穿著修身小裙子的姑娘兩手抬起,一手高高上舉,另一手抬至肩處。
她的頭發高高扎起,露出白皙纖長的脖頸,就像故事里的白天鵝一樣。
此刻,她微閉著眼睛,隨著音樂的節奏前后挪步,偶爾還轉個幾圈。
一個人的舞蹈也悠揚自得,柔美靈動。
程冀北出現在活動室門口,他已經站了有一會兒了。
說也奇怪,他一直以為他只能專注在非人的東西上,一遇見人他就嫌麻煩,失去了所有的興趣。
可就這么看著她,他也能專注很久。
仗著音樂聲的龐大遮掩,他悄悄走進活動室,找到各種角度,拿起手里的照相機不停地按著快門。
每一張的構圖里,主角都是她。
足足照了十幾張,他才把照相機放下,慢慢的走到她面前,在她閉著眼睛邁步前進時,一手握住她高抬的手,另一只手掐住她的細腰,輕輕往前一帶,就把人收進他懷里。
同時帶著他轉了個身,單人舞變成了由他主導的雙人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