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沉默讓凌伏心中更加嘲諷,他輕聲問道“殿下不愿意我說起他嗎”
沈渺渺看著他漆黑的眸底,半響,搖了搖頭。
“殿下若是不愿意我提他,那我便不提了。”青年溫馴極了,他微笑著道出最卑微的請求“可是您能不能答應我,以后,不要再拋棄我了”
“”沈渺渺能說什么呢,她也知道自己渣得無與倫比,所以她只能再一次道“對不起。”
“不要再道歉了殿下,你知道的,”他靠近了她,二人的呼吸熾烈地糾纏,青年閉著眼睛貼上她的唇瓣,溫柔地呢喃“我聽不得你跟我道歉。”
被青年圈在懷里的女子一動不動,她慢慢回手抱住他,將腦袋埋進他懷里,悶悶道“不會了。”
不會再拋棄你了。
假山后,陸含璧看著兩個人親密的身影,心如刀絞,他淚眼婆娑地看向太女殿下,卻猝不及防同那個男子對視了。
那人一雙瑞鳳眼艷麗多情,又帶著令他膽寒的警告,好像是野獸在圈地時向外物發出的低吼。
陸含璧慌忙移開眼,生物的本能告訴他要遠離這個男子,可是他不甘心自己心悅的人就這般同另一個男子雙宿雙飛。
他又不是那等小氣的妒夫,就算二人共侍,也不是不可以啊
陸含璧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走進了涼亭。
“殿下”身后傳來男子輕柔猶豫的呼喚,沈渺渺回過頭。
“這位是”陸含璧面上看起來沒什么異樣,一點嫉妒也沒有,好像只是有點好奇似的。
“凌伏,”太女殿下顯然很高興,她毫不避諱地介紹道“孤的侍君。”
“這是鎮國公家的小公子,”沈渺渺低聲同凌伏解釋“我倆嗯,我倆的關系回家了我給你解釋。”
“好。”一襲青衫的美人笑著應道,又十分禮貌地轉頭“陸公子,您好。”
“嗯,你好。”
太女殿下這么一會兒的表現幾乎讓陸含璧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這個凌伏跟他想象的一點都不一樣
他本以為一個青樓出身的男子沒什么特點,小家子氣又上不得臺面,太女殿下后院一直沒有旁人,說不定也是他一手控制的,一個妒夫罷了。
可是現在看來,他方才那種令人心驚膽戰的眼神好像就是自己的錯覺,在太女殿下跟前表現得也一點不像個妒夫。
他的一切行為舉止都無懈可擊。
而且而且白月光回來了,那他這個還沒成功上位的朱砂痣還有希望嗎
一向孤高冷淡的太女殿下居然會如此低聲下氣地同一個侍君說話,這傳出去誰信啊。
可他就是看到了,看到太女殿下小心翼翼地對待那人,像是失而復得的珍寶。
他還怎么比
陸含璧不敢和這個男子對視,他最后狼狽地落荒而逃。
“陸小公子風光霽月,無人能比。”凌伏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開口。
“”沈渺渺現在對這人說的每一句話都戰戰兢兢的,要琢磨半天,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仇恨值又拉上去,于是她嘴甜的回了三個字。
“不及你。”
凌伏一愣,這人任何時候都一張冰山臉,只有在很少時候才會流露出一些別的情緒,她方才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也是一臉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