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這壓根不是在東宮,不是在自己的寢殿,下樓梯是生意興隆的茶樓,出了門是熙熙攘攘的御行街,沈筠曦才舍不下這個臉。
蕭鈞煜沒有放下沈筠曦。
“你走不動。”
沈筠曦的面頰火燒火燒得燙,頭頂羞得都要冒煙了,她真是鬼迷了心竅縱容蕭鈞煜。
都怨蕭鈞煜的俊臉太有迷惑性,他平日里蕭肅清舉,皎皎若云間月,今日鳳眸卻晦澀、暗淡,眉宇間藏著將明未明的失魂落魄和傷心,菱唇貼著她櫻唇說話時聲音沙啞得讓人落淚。
“都是殿下的錯。”
“孤的錯,孤抱著曦曦走。”蕭鈞煜笑著承認,眉梢抬起。
他大步流星朝外走,見沈筠曦掙扎要下來,故意手假裝滑了一下,身子懸空,心臟惴惴,沈筠曦忙抬手環住了蕭鈞煜的頸項,身子貼近他。
蕭鈞煜眼里劃過笑意,見沈筠曦柳眉顰蹙,吻在她的眉心輕聲道“別擔心,沒人。”
說著,門扇從外被推開,沈筠曦皓腕忙攬住蕭鈞煜,面頰埋在蕭鈞煜的肩頭。
看她的動作,蕭鈞煜唇角掀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他一手抱著沈筠曦的腿彎,一手護著沈筠曦的脊背,步履不急不緩,步子很穩,腳步堅實。
一步一個臺階,沈筠曦聽著四周靜謐,她偷偷從蕭鈞煜的肩頭抬眸,眼里涌出一抹異色。
平日里人聲鼎沸的茶樓此時空蕩蕩,沈筠曦怔了一瞬,反應過來,這是蕭鈞煜的產業。
還好,太子殿下還知道要臉。
這荒唐的已經不是沈筠曦認識的蕭鈞煜,她氣的去擰蕭鈞煜。
沈筠曦是用了幾分力氣的,心臟堅實,她自己指尖都有點疼。
可是蕭鈞煜紋絲不動,勉強云淡風輕,見沈筠曦歪頭看他,眼里閃過迷茫,他夸張得擰眉道“好痛”
太假了。
沈筠曦扭開眼不搭理她,卻被蕭鈞煜啄著耳垂溫聲安慰“曦曦手疼不疼”
沈筠曦面頰連著耳垂都緋燙,她索性面頰埋在蕭鈞煜的心臟,閉上眼睛不看他。
蕭鈞煜抱著沈筠曦步入門口早已等著的馬車。
馬車寬綽,里面更是一應俱全,沈筠曦坐在柔軟厚實的軟塌上,疲憊感瞬間席卷上來,她忍不住抬手打了一個哈欠。
蕭鈞煜見狀將她抱到自己的懷中,讓她的小腦袋依著自己的胸膛,輕撫她的脊背,聲音如暖風拂面“睡吧。”
沈筠曦早上為了陪小芍玩,起得早,草草用了午膳,便拉著蕭鈞煜出來登樓等顧晴川和沈筠曄跨馬游街,沒有午睡,早已精神倦乏。
攬著自己的懷抱又暖又堅實,鼻息間是熟悉清冽的松竹香,耳朵可以聽到蕭鈞煜穩健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
十分安心,像極了平日安寢的環境,沈筠曦忍不住雪頰依戀得蹭了蹭頰蕭鈞煜溫暖的胸膛。
不一會便聽到沈筠曦輕悄的呼吸。
蕭鈞煜凝望沈筠曦柔和睡顏,眉眼不由得柔和,他珍之若重抱住沈筠曦,如同懷抱舉世珍寶,眸光中深情似水。
車輪轆轆,沈筠曦的羽扇般卷翹的眉睫乖巧得伏在眼瞼,她不知何時從依著蕭鈞煜的胸膛,變成了側著身子,整個人團在蕭鈞煜的懷中,雙手緊緊環抱著蕭鈞煜的腰身。
“殿下,到了。”福明輕輕敲了敲門窗,壓低聲音稟報。
蕭鈞煜撩開眼皮,低聲應了聲,骨節分明的手指掀開窗幔一角,東宮的寢殿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