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曦也慢慢放松下來,她閉上眼睛,任由蕭鈞煜的清冽清雅的松香侵入口鼻。
身體陡然被騰空,沈筠曦下意識環住蕭鈞煜的頸項。
沈筠曦被放在支摘窗臺面上。
雕刻精美的菱花格紋被倚在身后,窗外是熙熙攘攘的御行街,街鋪琳瑯滿目,行人往來如織。
三層高的小樓,距離地面的距離有一點高,街上行人的聲音有些飄忽,可依舊能聽到隱隱約約的聲音。
樓下是茶閣,此時窗戶大敞著,兩個貴女踮著腳尖朝著禮樂隊離開的方向張望,興致昂揚得討論新科狀元郎長得真俊朗
“是顧丞相家的公子,三元及第,真得家學淵源,人也有才,芝蘭玉樹,我扔了好幾朵花”
“我也扔了好幾朵花,可惜狀元郎都沒接,哎,不知道最后是哪家姑娘把花擲到了狀元郎懷中。”
兩人說著似乎仰頭看,踮著腳尖想看看能上三層閣樓的是誰。
御行街僅有一家三層的樓,三層卻不接客,從未見有人上去過。
“窗戶關了,許是走了。”小聲咬耳朵被刻意壓低的聲音放輕松了,一時間音量也大了。
依著支摘窗的沈筠曦緊張得腳背繃直,雙手緊緊攀住蕭鈞煜,貝齒緊咬著櫻唇。
“關鍵,顧公子還接了真是好命。”
那種羨慕和愛慕之情溢于言表,又夾雜著些酸酸澀澀的失落。
“好命的是孤才是。”
蕭鈞煜的聲音低磁性感,遠遠聽到耳朵里便讓人耳朵酥酥,他刻意抵著沈筠曦斟字酌句道。
一字,一頓,額角抵著沈筠曦的額角,輕咬著沈筠曦的唇瓣。
沈筠曦羞得蜷縮在一起,如瀑的青絲慵慵懶懶散在面頰。
清風透過支摘窗的縫隙溜進室內,吹拂晶瑩汗珠潤濕的發絲,細且柔的青絲與順直的黑發纏在一起。
沈筠曦半仰著頭,貝齒在唇瓣上咬出了一抹深深的血痕。
可偏偏,蕭鈞煜似乎故意,他壓根沒了平日里的端方溫潤,沈筠曦強忍著的嬌軟甜膩的聲音還是細細碎碎泄了出來。
沈筠曦氣得去捶蕭鈞煜,卻被他抓住手,親吻她的指尖。
日暮西斜,月上柳梢,喧鬧了一天的御行街終于安靜下來。
菱花格紋的支摘窗外,檐角門前掛起了燈籠,暖紅色的燭光在夜風下輕輕搖曳,御行街上星星點點,像極了天上點點的星辰。
沈筠曦面頰暈著微酡,,眼尾漾著還未消散的微紅,不點而紅的朱唇飽滿瑩潤,杏瞳波光瀲滟,含羞帶媚。
她玉顏映著朦朧的星光,美得驚心動魄,一顰一蹙風情流轉,如雨后的春露未消的山桃花,搖曳生姿。
蕭鈞煜心中悸動,他低首去湊沈筠曦的唇。
沈筠曦躲開他的唇,雪腮鼓起,氣呼呼,抬腳踢蕭鈞煜。
可是她太累了,踢在蕭鈞煜身上的力道也像極了小貓撓癢癢,還險些摔倒。
蕭鈞煜忙抱住了她,將她整個人抱在懷中。
“放我下來。”沈筠曦怕他還來,忙抬手推他,眼睛瞪得溜圓。
蕭鈞煜低首吻在沈筠曦的唇角,蜻蜓點水,打橫抱起她,柔聲安撫道“我們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