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安侯夫人心中惴惴,亦步亦趨扶著敬國公老太君,小聲又道“母親,女兒和可蓉真得是擔心太子殿下的身子。”
“真心就好。”
敬國公老太君淡淡道,她年過花甲,依舊步子堅定,目視前方,云淡風輕道
“可蓉老大不小了,婚事該定下了,你和宜安侯也別拖了。”
“是。女兒省的。”宜安侯夫人咬牙點頭。
身后程可蓉臉色驟變,淚眼婆娑,想說什么,卻被宜安侯夫人斜了一眼,她脊背一涼不敢說話。
“沈筠曦一介商女,家里沒有一官半職,怎么配得上太子表哥。”程可蓉目光在沈筠曦臉上巡察,握著手,低低輕喃。
敬國公老太君步子不停,宜安侯夫人回頭看了一眼,忙有丫鬟去拉程可蓉,將她拉走了。
沈府的馬車前。
“曦曦。”蕭鈞煜風眸中的冰雪初融,柔情如水漾開。
他抬手,骨節分明的掌心朝上,懸在空中,目光溫潤柔和凝視沈筠曦。
沈筠曦猶豫一瞬,將纖纖素手搭在蕭鈞煜的手心,由蕭鈞煜扶著下了馬車。
兩人并肩而行,周圍方才看熱鬧,有些甚至趾高氣揚的婦人和貴女忙躬身低首,朝兩人行禮
“太子殿下、沈姑娘。”
兩人的步子不疾不徐,漸漸在周圍人的可以避讓下,這條鵝卵石路只余下蕭鈞煜和沈筠曦兩人在前,宮人和丫鬟遠遠落在身后。
蕭鈞煜見沈筠曦一直沉默,面上疏淡,似乎又回到了昨日之前的疏離。
蕭鈞煜唇角緊抿,猶豫一瞬,輕聲問“曦曦,可是孤哪里惹你生氣了”
上世,沈筠曦曾多次對蕭鈞煜道,見她不開心,蕭鈞煜要懂得主動去詢問,蕭鈞煜記下了心里。
沈筠曦剪水明眸不咸不淡睇了一眼蕭鈞煜,又收回目光,不看蕭鈞煜,聲色清淡,又帶了一絲嘲諷
“太子殿下的表妹,您上世內定的太子妃,似乎傷心了,您不去哄哄”
蕭鈞煜愣了一瞬,怔怔看著沈筠曦,唇角卻微不可察翹起。
沈筠曦被蕭鈞煜看得面色不自在,蹙眉嗔了一眼蕭鈞煜。
蕭鈞煜望著沈筠曦微紅的耳垂,忙快走兩步,牽住沈筠曦。
沈筠曦翻手避開了蕭鈞煜。
蕭鈞煜卻又上前一步,他態度堅定,動作卻溫柔得牽住了沈筠曦的纖纖玉指。
“除你之外,從沒有其他的太子妃。”
沈筠曦不明所以,楊柳纖眉似蹙非蹙,盈盈水眸盈滿困惑和茫然。
她瓊鼻微蹙,瑩潤飽滿的櫻唇微微嘟起,直視蕭鈞煜的眼睛“那前世你偷偷籌備的婚禮是什么”
“曦曦知道孤前世在籌備婚禮”
蕭鈞煜追問。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沈筠曦擰眉,秀挺的鼻梁顰蹙。
上世,蕭鈞煜在書房處理事情,以前從不避她,后來卻聽見她的腳步,會將手頭的折子壓在書冊下。
他面上泰然自若,可卻在沈筠曦去翻他的書時,他眉宇間閃過焦急,陡然攬住沈筠曦的腰,扶上沈筠曦的面頰,將她擁在懷中親吻。
那次,太子殿下積極主動,熱烈得仿佛在極力隱藏什么。
沈筠曦后來在蕭鈞煜早朝上值時翻到了蛛絲馬跡。
“曦曦,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蕭鈞煜見沈筠曦面色越來越沉,看著他的目光愈發冷漠,有了前些日子重生時的模樣,蕭鈞煜心中一慌,忙喚了聲沈筠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