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端午宴設在皇家西苑,皇上大宴群臣家眷,同往年一般,沈府也被邀請。
前些日子沈筠曦未婚先孕鬧得沸沸揚揚,緊接著又鬧出太子殿下不顧身份滂沱大雨中立在門前三天求娶的消息,總之,沈筠曦本不愿參加這次的端午宴,不想見人。
可昨日蕭鈞煜特意來尋她,沈筠曦思忖良久,應下了今日來參加宴會。
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
她若不來,恐有心人更會造謠她心中膽怯,無臉見人。
果不其然,沈筠曦下馬車時,感受了四面八方所有似無的視線。
有一道火辣辣的視線,毫不避諱,沈筠曦抬眸望去,一行人也剛下馬車,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正攙扶著一位老鬢發如銀、精神矍鑠的老夫人,目光炯炯看著她的方向。
沈筠曦眸光閃了一下,隔著空中,朝那一行人微微頷首。
老夫人態度和藹朝沈筠曦點了點頭,她身邊雍容華貴的婦人神情倨傲板著臉,在老夫人另一側攙扶的,一個花容月貌的姑娘則鼓著腮幫瞪了了沈筠曦一眼。
沈筠曄與沈父在前面一輛車,回眸一看,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沈筠曄快走兩步扶住沈筠曦的手,在她耳畔小聲解釋道“敬國公府老太君,太子殿下的外祖母,她身邊是宜安侯的當家主母,太子殿下的姨母。”
那一行人立在原地,似乎在等沈筠曦下車,沈筠曄眉頭緊鎖。
在沈筠曦手搭上來時,沈筠曄再次壓低聲音,勸道“宜安侯曾上書有意將女兒嫁給太子殿下,親上加親。”
“謝謝哥哥提醒。”沈筠曦點頭,她淡淡收回目光。
沈筠曦自然知曉,那個姑娘,太子殿下的表妹,前世曾被傳聞是太子妃的人選,太子殿下為她親手籌備婚禮,事無巨細。
沈筠曦目光忍不住朝那姑娘瞟了一眼,肌膚微豐,眉目如畫,鼻膩鵝脂,有種珠圓玉潤的嬌俏和嫵媚。
果真是個好相貌。
“太子殿下。”見那行人神色一變,躬身行禮。
沈筠曦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襲絳紫色緙絲四爪升龍錦袍。
深色襯得他姿容勝雪,他一步一尺,舉手投足矜貴無雙,駐足時,立若芝蘭玉樹。
蕭鈞煜在那一行人前頓住腳步,唇角噙著淡淡的弧度躬身行禮“外祖母。”
而后朝宜安侯夫人微微頷首,面色清冷疏淡。
敬國公老太君與蕭鈞煜溫聲細語說了幾句,囑托他注意身體,見他余光不由自主朝沈筠曦的方向看去,慈祥的面容漾起和煦的笑容,笑盈盈道
“太子忙自己的吧,老身也趕著去拜見太后娘娘。”
蕭鈞煜情不自禁朝沈筠曦望去,正好迎上沈筠曦的視線,他鳳眸倏地溫柔。
“外祖母您也多保重身體,孤改日去拜訪您。”見老太君點頭,蕭鈞煜又行禮作別。
見蕭鈞煜轉身離開,一直目光灼灼盯著蕭鈞煜的姑娘臉色一白,松開敬國公老太君,急急喚道“太子表哥”
蕭鈞煜微微抬眸,朝她頷首“可蓉。”
程可蓉登時笑開,臉色微紅,盈盈目光注視著蕭鈞煜,卻見蕭鈞煜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太子表哥”
程可蓉又喚了一聲,蕭鈞煜沒有回頭,她眼里霎時起了一層水霧,轉身扯住敬國公老太君的袖子,哭聲撒嬌
“外祖母,您看太子表哥如今都不搭理我,都是沈筠曦那狐貍精勾了太子表哥的魂兒。”
敬國公老太君眉心驟然薇蹙,抬袖拂開了程可蓉。
宜安侯夫人見敬國公老太君深色冷淡,瞪了一眼程可蓉,忙挽住敬國公老太君,溫聲解釋
“母親,可蓉也是擔心太子殿下,前幾日沈氏女將太子殿下關在門外,可是讓太子殿下顏面無存,大雨中淋雨不吃不喝暈倒,女兒聽了哭得吃不下飯。”
敬國公老太君不置可否,看了眼太子殿下和沈筠曦的方向,抬步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