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曦望著蕭鈞煜豐神俊朗的容顏,春搜被行刺的場景浮現在眼前。
黑衣人劍意凌厲,朝她刺來時,她退無可退,眼睜睜看劍尖朝她喉嚨刺來,是蕭鈞煜揚手飛擲一只短箭,殺了黑衣人。
蕭鈞煜救了她。
她許是不想承認虧欠蕭鈞煜,又許是太害怕不敢直視的畫面也變得清晰,彼時,余光中,蕭鈞煜分心時,黑衣人一劍刺入蕭鈞煜心口。
蕭鈞煜面容冷肅,抬手抓住刺客手中的斷刃一擰,將刺客甩出,殷紅的鮮血駭得沈筠曦當即閉上了眼睛。
昨日蕭鈞煜心口觸目驚心的傷口,是蕭鈞煜為救她受了致命的傷。
春搜的刺客劍法凌厲嗜血,多次,沈筠曦都以為必死無疑,她瑟瑟發抖,是蕭鈞煜身影如電,與刺客纏斗還抽身護她,一次一次將她身邊的刺客引開,拼命搏殺。
最后避無可避的那一劍刺來時,她被蕭鈞煜抱在懷中,蕭鈞煜攬著她旋轉,脊背對著閃著寒光的劍。
是蕭鈞煜想用脊背為她受那一劍。
所以沈筠曦眼里不知何時盈滿清淚。
她一直不想虧欠蕭鈞煜,她振振有詞自己與蕭鈞煜扯平了,其實,她早在春搜之時便欠了蕭鈞煜幾條命。
只是,她一直回避,一直不愿意承認,所以大腦也自動規避這段記憶。
“曦曦。”
輕柔的呼喚將沈筠曦從怔忪中拉回。
蕭鈞煜星目如墨,眸光擔憂而專注凝視沈筠曦,眼瞳似是盛滿了心疼,他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懸在半空中。
他想為沈筠曦拭去淚珠,卻手指在空中停滯一瞬,復又放下。
“怎么哭了”
“為什么不告訴我”沈筠曦怔怔問。
“什么”蕭鈞煜眸光困頓,輕聲問。
沈筠曦手臂抬起,纖細瑩白的指尖輕輕點在蕭鈞煜的心臟處。
蕭鈞煜眉宇倏得蹙起,額角飛速得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微微倒吸一口冷氣。
卻沒有躲閃,立于青松,任沈筠曦指尖輕觸。
“為什么不對我說,這傷是為我而受傷。”
沈筠曦眼里微紅,一滴淚珠順著膚如凝脂的面頰滾落。
蕭鈞煜心中揪痛,猶豫一瞬,又抬手,用指背翼翼小心為沈筠曦拭去淚珠,風輕云淡道
“不是什么大事。”
淚珠不受沈筠曦控制,簌簌而落,蕭鈞煜用手指擦拭,卻擦不斷那斷了線的淚珠。
望著沈筠曦淚花帶雨的雪頰,蕭鈞煜喉結緩慢滾動,朝前邁了半步,凝視沈筠曦,喉結又朝下滾了滾。
蕭鈞煜手撫上沈筠曦的面頰,將她的下巴微抬。
緩緩低首。
菱唇在沈筠曦的額心落下一吻,輕而柔,蜻蜓點水,卻柔情似水。
蕭鈞煜手捧住沈筠曦的面頰,自上而下凝視沈筠曦,深情的鳳眸如同夏日閃爍著繁星的夜幕,他聲音低磁悅耳
“別哭了,你哭,孤心會痛。”
蕭鈞煜牽著沈筠曦的一手,輕輕貼在他心臟處。
怦怦怦,沉穩而有力的心跳,熾燙的溫度透過單薄的錦袍燙得沈筠曦手指一顫,忙退一步,抽出手,不自在轉開眼。
“太子殿下今日來找我何事”
手中空蕩蕩,心臟也空蕩蕩,弄丟沈筠曦的恐怖讓蕭鈞煜情不自禁追逐沈筠曦的手。
如同上世,沈筠曦總喜歡牽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再次將沈筠曦溫軟的玉手握在手心,蕭鈞煜心中的惴惴方緩了幾分,他輕聲回問
“聽說你身子不適,不能參加明日的端午宴,孤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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