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曦妹妹怎么了”
顧晴川撥開擋著的眾人,目光擔憂望著沈筠曦。
云巧攥著手里的糕點,眼淚汪汪,眼里愧疚只恨自己動作慢了。
不過云巧抿了抿唇,不敢亂說。
“顧二公子,你還可能還不知曉,沈姑娘已有了兩個月身孕。”李夫人被顧晴川擠在一邊,她柳目斜斜瞟著顧晴川,眸子又落在沈筠曦身上,眼里閃過貪婪。
顧晴川眸子猛然一沉,鋒利的目光鎖住李夫人。
李夫人以為顧晴川被自己說中,抬手摸了摸鬢角,朝顧夫人鞠躬,裝模作樣嘆聲嘆氣
“都是我那侄子的錯。”
李夫人話音一落,眾位夫人相互對視一眼,眸光幾轉,想起了前幾日謠言天下首富沈家之女沈筠曦同永安伯不成器的庶子不清不楚,被人撞見。
不該吧有貴婦人悄悄覷了眼沈筠曦,又瞅了眼玉樹臨風的顧晴川。
永安伯的庶子吊兒郎當,沒個正型,整日里花天酒地,人虛浮臃腫,不及滿朝文臣之首、太子太傅顧丞相嫡次子顧晴川十分之一。
“我這就回去讓永安伯去沈府提親。這些日子真是委屈了顧二公子和顧夫人替我家照顧沈姑娘。”
李夫人的話越說越恬不知恥,好像沈筠曦就是要嫁給永安伯那酒囊飯袋的庶子。
顧晴川怒不可遏,可瞥了一眼顧夫人及她身后衣著華貴的諸位夫人,他忍住怒氣,黑白分明的眸子盯住李夫人,手背青筋鼓起,咬牙啟齒道
“李夫人,休要污蔑筠曦妹妹,將筠曦妹妹與你那侄子聯系一起。”
“顧二公子這話說得不對了,我那侄子性子頑劣,可也是一個疼人的孩子,這幾日正為沈姑娘在府里鬧絕食。沈姑娘肚子若真是我那侄兒的孩子,我這做姑母的,可不能讓孩子流落在外。”
李夫人的話胡攪蠻纏,結婚可是要兩廂情愿,可聽她的意思,她定是要扒著沈筠曦不放了。
“不要臉。”
顧晴川氣得滿面通紅,單膝抱起沈筠曦。
“筠曦妹妹懷的才不是你侄兒的孩子”
李夫人被當眾懟,在眾人面前失了面子,她小臉漲得通紅,胸膛劇烈起伏,手指著顧晴川尖聲道
“那顧二公子說說這孩子是誰的”
顧晴川唇倏得抿住,垂眸看了眼沈筠曦蒼致的容顏,手背顫了顫,不知該不該開口。
站在一側的顧夫人眸子閃了閃,她朝前半步,揚聲道
“李夫人,無論這孩子是誰的,筠曦和我兒晴川已經定婚,只要筠曦愿意,都是我沈家的兒媳,我不介意她懷了身孕。”
李夫人面色一變。
她夫君賭博虧空了她的嫁妝,前幾日聽說沈筠曦同永安伯庶子傳出謠言時,她心動一動,便惦記上了沈家富可敵國的財產。
李夫人眸光落在沈筠曦靡顏膩理、瑰姿艷逸的面容上,眸子一轉,落在沈筠曦月華裙上,柳目里閃過嫉妒。
月華裙材質是最上好的云錦緞,瑩瑩生輝,十幅褶皺,每一扇裙是緙絲纏枝百花。
“一寸光陰一寸金,千金難買寸緙絲”,李夫人咽了咽口水沈筠曦這條月華裙數萬兩黃金,能將她夫家的賭債還了綽綽有余。
“顧夫人,那可不行,沈姑娘和我侄兒未婚相合,懷了我永安伯府的孩子,便要嫁給我永安伯府。”李夫人目光從沈筠曦裙子上戀戀不舍收回,舔了舔唇,挺直胸膛,義正言辭。
“沈姑娘舍己為人,高風亮節,豈容你污蔑清白”
突然一聲凜冽如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