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怒聲心頭,狹長的柳目瞇在一起,轉身就要反駁,看見來人,她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在了地上。
“太子殿下。”
園中人皆行大禮,朝蕭鈞煜問安。
蕭鈞煜鳳表龍姿,長身而立,一襲紫府色碧霞云紋緙絲圓領錦袍更襯得他器宇軒昂,雙瞳更顯冷峻犀利,這一立便有了淵渟岳峙的氣勢。
有幾位尚未出閣的貴女,低垂著眼簾,含羞帶怯用余光瞥向蕭鈞煜,一眼便羞得霞飛雙頰。
若有若無的窺視目光,蕭鈞煜神色清冷,似無察覺。
“造謠污蔑沈筠曦者,扒舌。”
蕭鈞煜話音一落,他身后霎時步出兩位帶刀錦衣侍衛,面冷如霜去拉李夫人。
李夫人嚇得兩股顫顫,整個人癱軟,求生的本能讓她慌不擇路,拔腿就跑。
蕭鈞煜神色倏得一變,在李夫人要踩上沈筠曦時,身法敏捷凌厲,將沈筠曦打橫抱在了懷中。
蕭鈞煜眸子倏得柔和,深情繾綣凝視沈筠曦。
“求太子殿”李夫人哭腔溢出,沈筠曦秀眉倏然蹙起,纖長卷翹如蝶翼的眉睫撲顫。
蕭鈞煜,薄唇微抿,鳳眸輕而淡睨了一眼李夫人。
李夫人整個人如墜冰窟,渾身汗毛豎起,一時失聲,白著臉怔在原地。
兩個錦衣衛上前壓住了李夫人,在她哭喊之際,一個銀光閃過,李夫人委頓在地,嘴里被錦衣衛塞了一塊抹布,嗚嗚不能言。
顧夫人等所有女眷看著地上飛濺的殷紅血跡,打了一個冷顫。
顧晴川剛被李夫人撞倒,他此時抬眸,看了眼空蕩蕩的雙手,又失魂落魄盯著蕭鈞煜抱著沈筠曦一步一尺的背影。
在蕭鈞煜步子走過身邊時,有人大著膽子窺視圣顏,在看到金尊玉貴的太子殿下滿眼溫柔時,心頭一震,眼前有什么慢慢串起來。
前些日子,太子親自給沈府送了丹書鐵券,他們都有耳聞,后來前戶部尚書之女孫霞薇未婚先育誣告太子忘恩負義,冒領救命之恩,卻無人說這真正救命之人是誰。
聯想先后,眾人恍然大悟,心頭惴惴,朝顧夫人告辭。
暖閣中。
蕭鈞煜凝視沈筠曦似蹙非蹙的纖眉,手指在空中懸了良久,遲遲不敢放下。
沈筠曦翹睫飛速得撲顫,眼球轉動,倏后,她慢慢掀開了眼簾,入目是平齊格紋的天花板,沈筠曦怔了一下。
“你醒了。”低磁悅耳,有些熟悉的聲音,聽起來讓人耳朵都有些酥麻。
沈筠曦眼睛顫了下,應聲轉眸,撞進蕭鈞煜深邃的鳳眸中。
沈筠曦眉心猛得蹙了下。
蕭鈞煜看出了沈筠曦的不虞,薄唇抿直,喉結緩而慢滾動了下,輕聲道“孤在外面,有事你喚孤。”
說罷,他轉身離開了暖閣。
“姑娘,這是顧丞相府,您方才暈倒了。”云巧忙扶起沈筠曦,小聲道。
“許是餓了,又蹲得久了,有些低血糖。”沈筠曦點頭。
云巧忙將桌上的糕點端來,又給沈筠曦沏了一杯茶。
沈筠曦捏了兩塊糕點,用飲了一杯水,胃里舒服了許多,她見云巧神色有異樣,又瞟了一眼在一旁站立的蕭鈞煜,放下茶杯,輕聲問“云巧怎么了”
“姑娘,方才您暈倒時,李夫人診出了您未婚先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