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向生正給邱樹梁倒水的手并沒有停下,只是抬眼瞄了一下四處打量的邱樹梁,不在乎地說道
“沒事,這些東西我一個人住夠了。”
但邱樹梁卻不依不饒,覺得吳先生平日的生活過得也太清苦了一些。
“你難道打算一輩子打光棍以后你要是找女朋友,家里連個吃飯的像樣的桌子都沒有,面子上不也覺得看不過去嘛。”
邱樹梁說的語重心長,吳向生卻不以為意地指了指那張只能放兩把椅子坐兩個人的餐桌,將倒好水的玻璃杯遞到邱樹梁的手上。
“我覺得夠了就行了,平時我自己吃飯的坐沙發上,不影響。”
吳向生的眼神落在那張餐桌的時候,腦海里不斷回想起,何洛希在家里一起跟他吃飯的場景,爾后像是湊熱鬧似的,又偏偏配上了何洛希臨走前戲弄他的那句話,當做這次回憶的話外音。
“吳向生”
抿了一口熱水的邱樹梁瞥見吳向生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歪過腦袋小聲的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吳向生這才漸漸地從這張餐桌的回憶里,依依不舍地被拉回了現實。
“嘖,看樣子你這腦袋砸的不輕,昨天我姐醫院值班,我給他送飯去了,要是我昨天去了,你也肯定不會莫名其妙挨上這一遭。”
聽著邱樹梁自責的語氣,吳向生慢慢走到沙發前,在邱樹梁的身邊坐下,右手與左手拇指交疊,輕輕搭在膝蓋上,彎著腰,微微側過頭,望著一旁的邱樹梁,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你覺得是莫名其妙嗎你應該知道,像郭藹這種人,作為駱新的助理這些年,是不會做出這些有違他日常行事風格的事情,可如果一旦有,那肯定是為何到了他的利益。”
吳向生的這番話,讓邱樹梁的腦海里,浮現出了駱新那個成天不茍言笑,看起來總是揣著一肚子壞水的助理。
可很快,邱樹梁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側過身,望著吳向生那張波瀾不驚的臉,苦口婆心地說道
“這次你肯定又是早就察覺到了,卻又一個字都沒跟我說。吳向生,我可是你的上司,當初你入職的時候,是我親自面的你,我以為你在我手底下這幾年,我倆好歹也親近了一些,可事實上呢,每次遇到什么事情,你又什么都不說。”
邱樹梁說著,忽然感到心里一陣委屈,于是背過身,抱著手臂故意不理吳向生。
吳向生似乎對邱樹梁的這一套,已經習以為常,低垂下眼眸,昨夜同樣失眠的眼皮,疲憊的眨了兩下,聲音清冷。
“我對誰都是這樣,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好就行了,沒必要都召告天下。”
邱樹梁一聽,急眼了,叉著腰剛想教育吳向生的不領情,吳向生卻站起身,慢慢地挪動到臥室門口,懶洋洋的說道
“病假流程我已經用oa發給你了,我現在腦子疼,需要靜養,你要沒什么事的話就先回去吧。”
邱樹梁瞧著吳向生這副提不起興致的萎靡模樣,也不好再說什么,握著拳頭,留下一堆吃食,還有一句不服氣的抱怨,轉身離開了吳向生的公寓。
“什么好的不學,偏偏學何洛希一套,拒人千里之外”
隨著清脆的關門聲,吳向生仰面躺在了床上。
而他指尖滑過的四件套,就是前些日子,何洛希硬塞給他的那一套。
吳向生翻了一個身,拿起手機,播放的晨間新聞里,報道著昨晚酒會上的鬧劇,包括ed屏幕上播放的部分內容。
完全在他跟宋清露的預料之中,這座城市的丑聞,在一夜之間公之于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