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害怕,沒有恐懼,卻只是因為內心無法宣泄的激動,而感到無法克制地,想要流淚。
那個想趁著夜色圖謀不軌的歹徒,已經被突然出現的吳向生逼退,但何洛希在他的懷里,還是止不住地顫抖著,雙臂緊緊地環住他的后背,急需獲得一份來自他獨有,她專屬的安慰。
“小何,我剛剛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那你看見那個壞蛋的臉了嗎”
何洛希仰起脖子,抬頭看著吳向生眉頭緊鎖的臉龐,撐開手中的自動傘,替高個子的吳向生,遮擋住夜晚忽而又降臨的大雨。
“沒,但應該跟之前在你家門口晃悠的,是同一個人左手手背上有一道疤。”
吳向生抬起胳膊,用手指輕輕拂去何洛希眼角那顆各種情緒交織的淚水,眸子里滿是心疼。
“我下午回公寓的時候,發現你還沒有回來,你不曉得我有多擔心。”
說完這句話,連同吳向生他自己,都不由得一驚。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完整地用言語,表達出自己的情緒,錯愕之余,何洛希抬眼,卻笑出了聲。
“所以你一路跟我到醫院來”
吳向生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勇氣承認。
“我父親病了,醫院門口正好看見你了。”
果真是直男,說實話都一點都不會委婉一些,直來直往的。
見何洛希的眸子沉了下去,吳向生又趕忙表明著自己的關心,舉起右手手掌,五指并攏
“但我發誓,剛剛我一看見你,就立刻跟過來了,毫不猶豫的”
吳向生說的極為認真,一本正經的,兩只眼睛瞪的圓圓的,即使在沒有月亮沒有星星的雨夜里,昏黃的路燈下,何洛希依舊能夠看清,吳向生那雙日月可鑒閃爍著明亮光芒的眼睛。
飛速落下的雨幕,漸漸模糊了他們的眼睫,低著頭偷笑的何洛希,忽然抬起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吳向生那雙倒影中只有她的瞳仁,慢慢地,輕輕地將那幾個字輕吐
“你可以親我一下嗎”
吳向生垂下的細長睫毛,有一瞬間格外短暫的震顫,但很快隨著瓢潑的雨聲一起,淹沒其中。
“好。”
他輕聲應允著,帶著試探,藏著小心,手掌緩緩的地捧起了何洛希的臉。
但卻克制地只親了她的眼睫。
是他低頭嘴唇正好能碰到她的高度。
吳向生以為何洛希會掙脫開他的懷抱,于是提送松開了他的手臂,然而下一秒,隨著何洛希踮起腳尖泛起的那一小朵水花,吳向生的嘴角傳來一下實在不夠真實的濕潤。
“這次,算你欠我的。”
吳向生面色一怔,看著眼前何洛希狡黠的笑容,覺得這一切的朦朧,都像是在夢里。
索性
什么都不要管。
就當,所有的生命,都從這一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