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希似乎立刻察覺到了徐子欣的窘境,于是花兒換了一種安慰的語氣,慢條斯理地柔聲道
“我不確定我的猜測是否正確,但我或許可以給你指一條明路。”
徐子欣一聽,立刻從這幾天用來睡覺的三張椅子拼成的簡易床鋪上跳起來,如獲至寶一般,催促何洛希趕緊快說。
“再去一手上的必經之路上,四岔路口的左手邊有一個小旅店,或許那里會有你的答案。”
徐子欣眉頭緊鎖,垂著腦袋想了好半天,然后一聲驚呼,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激動地叫出聲。
“我去,何洛希,你簡直就是我的神,我就說,那個旅店里打掃衛生的女人,看起來有點奇怪,跟一般的小兒麻痹癥表現出來的癥狀,差別還挺大的”
何洛希冷笑一聲,忍不住揶揄她道
“聽你說出這句話,感覺你這些年的班都白上了。”
徐子欣嘿嘿笑出了聲,對于何洛希的玩笑話并沒有太放在心上。
兩個人簡單的有寒暄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而水池邊呆呆地盯著何洛希看的吳向生,嘴唇動了動,囁嚅了幾下,最后卻又什么都沒說。
方才何洛希跟徐子欣沒有任何遮掩的通話,吳向生也差不多猜出了她們倆的談話內容。
索性,也就沒有了再去提問的必要。
只是,何洛希覺得那天晚上,吳向生準備晚飯的時間格外長。
不僅僅是渾身帶著刺的情緒,還有吳向生臉上,過分壓抑的心事重重,小心翼翼地懷揣著易碎的秘密,擔心隨時被人發現,然后公之于眾,將它毀滅的更加徹底。
因為,在之后看向何洛希的每一眼,吳向生都在反復確定著,一個問題。
他不僅離不開她,更何況他還無法停止這一切的,愛上了她。
突然潛意識里跳脫出的想法,在吳向生的心里快速強化。
可能吧,在遇見何洛希之前,他從來不知道什么是“愛”。
但看著此時此刻坐在自己對面,平靜垂眸吃著東西的何洛希,吳向生認定自己,終究是不可避免的病入膏肓了。
何洛希吃完飯回去的時候,外面已經漸漸飄起了雨絲。
只是這雨絲,仿佛是吳向生內心的克制不住的情感一樣,沒有半點要停下的意思,反而越演越烈,幻化成一場洗禮過往的瓢潑大雨。
而這場七月的第一場暴雨,在凌晨一點的時候達到一種頂峰,吵鬧的雨聲惹得何洛希無法安眠,側過身看著手機里發出的那條信息,眼眸里的光芒,忽而隱去了大半。
等今天的太陽升起之后,何洛希要開啟這最后的一場戰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