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恒星與環繞它的衛星,突破那恒定的極限,迅速碰撞產生的巨大沖擊力,將吳向生獨處星球表面的稀薄大氣層,徹底粉碎。
世界在頃刻間倒置,吳向生在某一個瞬間,突然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冰川在碎裂的聲響,一點一點地敲打著耳膜,他不清楚,與眼前那個身影漸漸模糊的女人,相處的這短短的幾個月,到底改變了他什么,只是她的那句話在他的天空回蕩起來的那一刻,他竟然開始懷疑,這到底是不是命中注定。
只是,被迫向注定低頭的時候,吳向生的心頭卻不由得涌出許多煩躁的情緒。
何洛希在鼻尖的體溫,完全消失的一剎那,吳向生的眸子忽然冷了下來,沉聲道
“現在可不是什么天狼星出現的時間,天狼星一般在冬季或者早春才能夠清晰地看見它,如果說是春節前后,我可能還會相信你說的話,但現在是夏天,是即將進入三伏的夏天。”
何洛希揚起脖子,不解地望著他那雙忽而變得異常冷漠的眼睛,搭在天文望遠鏡支架上的手,倏的一下收了回來。
“即使天狼星跟太陽很像,他也只是相似,無法代替。”
吳向生說著,慢慢地從陽臺退出去,又走到了水池邊,繼續掰著那鮮嫩的小青菜,將那些綠葉片一股腦地都丟到水里去。
看著吳向生莫名其妙置氣的樣子,何洛希更加不明白吳向生的腦袋里在想些什么東西,于是,她索性不再過問吳向生,而是怡然自得地靠著沙發扶手坐下,隨手打開了吳向生客廳里,何洛希特意換的投影儀。
“怕你嫌我煩,我自己玩。”
吳向生頭也沒抬,自顧自地洗著菜,但身體里流淌著的情愫,他早就已經無法控制,緩緩地入駐著細胞的每一處,不停的叫囂著,高聲地向他宣告著一個消息
“吳向生,無法離開何洛希。”
即使,他知道這不可思議,但那個想法,卻一遍又一遍地響徹在他靈魂經過的每一個地方。
吳向生終于抵不過這強烈的思緒,忍不住抬頭看向何洛希那張恬靜的有些過分的側臉,直到水池里的水溢出沾濕了地面,也直到何洛希接到了徐子欣打來的電話。
“快看快看,地方臺終于公布了。”
徐子欣的聲音,聽來像是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而徐子欣將頻道轉向地方臺,看著屏幕上打出的字幕,也跟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此前,央首山的山體滑坡導致兩位受害者當場死亡,現案件真正原因業已查明,系銅礦溺亡后藏于山體碎石下,警方已初步鎖定嫌疑人,具體案件細節,會在進一步調查之后公布。”
徐子欣在電話里,跟何洛希一同聽完了這則報道,爾后,憂心忡忡地輕聲說道
“其實兩個人的身份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應該跟央首山那些被困的女孩兒有點關系,因為是外地人,基本判定是過來尋親的,只是2兩百零三個人都進行了dna比對,卻沒有一個復合的,所以我們一時間也沒有了頭緒。”
何洛希聽罷,食指輕輕的敲擊著太陽穴,手肘懶洋洋地搭在沙發扶手上,不以為然地輕笑了一聲說道
“那你打電話過來給我就有答案了嗎”
徐子欣面色一怔,有些吃癟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這些天,她忙于工作,曾經那么一個愛干凈漂亮的女孩兒,如今卻天天蓬頭垢面的,連水都來不及喝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