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希艱難的喊出他的名字,偏過頭又瞧見了一起跟過來的邱樹梁。
緊接著,何洛希就像是不受控制似的,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
“邱樹梁,你那把紙模左輪。是找誰做的,是誰”
邱樹梁一臉驚恐地看著何洛希這一副都快要把他吃了的樣子,立刻連連后退,想要掙脫何洛希的魔爪,但孱弱的何洛希,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怎么都不撒手,雙眼通紅地狠狠盯著他,一定要邱樹梁給她一個交待。
邱樹梁無奈地皺起眉頭,好不容易才從何洛希的掌心逃出,很是委屈地小聲哼唧道
“我是看朋友圈里,有人賣這種定制紙模的材料包,當時說存貨一共就兩個,所以我就買了,那個人好像叫,叫什么來著”
邱樹梁撓了撓后腦勺,看的出很努力地在懷疑賣家的姓名,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里摸出手機,一條一條地翻閱著。
“哦,對了,他叫秦末,以前還是天海市的一個電臺主持人來著。”
聽見邱樹梁的回答,何洛希的身體瞬間癱軟,無力地靠在床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呆呆地看著那發白的地面瓷磚。
心電監護儀上的血氧飽和度,也因為何洛希突然嚴重起來的缺氧癥狀,開始發出報警。
吳向生沒見過這個架勢,瞬間慌了神,頂著還沒有拆線的繃帶,飛奔出病房要去找醫生,卻撞上了拎著打好的開水過來的宋清露。
“嗯你也來了”
宋清露看見吳向生還沒有完全康復就過來探病,不禁覺得有些驚奇,但立刻反應過來的宋清露,迅速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揶揄他道
“好了,我不問了,我已經懂了,不過你這急急忙忙的是要干什么去”
吳向生看著宋清露拎著兩個水瓶舉的高高的,擋住了他要前去找醫生的路,有些焦躁地來回搓著褲腿,卻不好意思催促擋在門口的宋清露讓路。
宋清露似乎聽見了心電監護儀的報警聲,歪過頭看了一眼屏幕,釋然地笑了一下,揚起下巴,輕聲道
“哦,血氧84,那還行,你把水瓶拿進去,我去叫醫生。”
吳向生揣著兩個熱水瓶,又折返到何洛希的身邊,乖乖地在一邊站著。
宋清露在確定吳向生進了病房,才迅速飛奔到護士站,叫他們讓醫生趕緊過來看看。
而他小跑著跟在醫生身后,還不忘很小聲地,仔細詢問著何洛希的病情。
“剛剛您懷疑說,有可能是先心病”
床位醫生快步走向何洛希的病房,眉頭緊鎖,從脖子上取下了掛著的聽診器,應了一聲,走到何洛希的床前,認真地聽著她的心音,調高了何洛希的氧流量,朝著何意山招了招手,示意他到病房外頭去。
走廊上的何意山,站在醫生的面前,雙手局促地來回搓著,不安的像個孩子。
“您女兒的病情,目前來看,不是很樂觀,缺氧的癥狀比較嚴重,而且她這個年紀,才發現卵圓孔未閉大于5,還是比較少見的,我就是想問一下,您女兒在這一次發病前,有沒有出現過胸悶氣促的情況”
何意山被醫生的問題問住了,抬起頭怔怔地看著醫生,一時間不清楚該如何回答。
許久,他才有些心虛地說道
“我跟我女兒,不住在一起,所以有些問題我也,不好說。”
醫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隨待了幾句注意事項,讓何意山不要過度擔心,便匆匆地坐回醫生辦公室的電腦前,繼續埋頭忙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