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希沒有回應他的寒暄,撥開還沒有完全拆除干凈的警戒線,徑直朝著單元樓走去。
宋清露也不惱,小跑著快步跟上何洛希,在她身后緊追不舍,叫喊著她的名字。
“喂,何洛希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猜你也應該是受那兩口所托,才到秦末家里的吧。”
何洛希已經從口袋里迅速地拿出鑰匙,輕輕打開了門,朝著宋清露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先進去。
宋清露斜眼瞄了一眼何洛希臉上的表情,輕笑了一聲說道
“怎么了這是你害怕啊”
說著,宋清露像是沒骨頭似的彎下腰,嬉皮笑臉地湊到何洛希跟前,仔細打量著她那張蒼白的小臉,跟剛剛在殯儀館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何洛希垂眸,完全忽視掉宋清露如此輕挑的行為。
“死者為大,這是秦末老師的家,還請您自重。”
何洛希的最后兩個字,發音咬的格外重,生怕她的強調,宋清露聽不見似的。
宋清露自然察覺到了何洛希語氣里的慍怒,而他卻不以為然地雙手擊掌,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看不出來啊,何洛希,你這張臉的魅力還挺大的啊,不光那個吳向生愿意為你調查央首山的事情,就連秦末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卻還費盡心力的,想著要怎么幫你。我就不明白了,都是些跟自己毫無關系的人,就算你救了她們,都不一定感謝你,秦末是第一個因為這件事情離開這個世界的人,保不齊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何洛希安靜地聽宋清露將他的情緒,在何洛希面前宣泄完,爾后長舒了一口氣,淡淡地說道
“你說完了,說完就閉嘴好好收拾東西。”
“沒我沒說完”
宋清露根本沒把何洛希的話聽進去,咆哮著,儼然一只失控的獅子,沖著何洛希大聲喊叫道。
“你都多長時間沒有跟她他聯系了為什么你一出現,秦末沒多久就死了如果不是你要秦末唇膏幫忙,會有這樣的結果嗎”
何洛希安靜地將秦末經常翻閱的那些書,整整齊齊地放進紙箱裝好,靠著墻邊擺著,緩緩地抬起頭,看著宋清露那雙暴怒的眼睛。
“你要是這么想我也沒有辦法,即使我說再多的解釋,你都不可能聽得進去的,不過你說的沒錯,這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終究會有人犧牲,可能是你,也會是我,但秦末的確是一個意外。”
宋清露苦笑了一聲,背過身去,看著張貼了整整一面墻的獲獎證書,還有兩大柜子的獎杯,說話的語氣里,充滿了悲戚。
“算了,你也不過時萬千導火索的其中一個;也怪我沒有察覺到他精神狀態的異常,我就說,那天他突然打電話讓我來他家拿鑰匙做什么,現在想想,他早就想好了他自己的出路。”
宋清露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張照片,遞到何洛希的跟前,向她說明這張照片的來歷。
“秦末用的那把紙模槍,已經交給了警方,這是我托人,找到的照片。”
何洛希怔怔地看著圖片上的那把紙模槍。
那款式和做工,竟然與邱樹梁的那一把,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