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迅速激增,迫使何洛希透不過氣來。
熟悉的無力窒息,自己最近越發頻繁的瀕死感,使得何洛希的眼前一片模糊,但殘存的意識,反復在腦海里回蕩的,都是那把紙模左輪手槍。
“何洛希”
“何洛希”
宋清露的呼喊,還是沒有把何洛希叫醒,只是朦朧間,她隱隱約約地聽到,樓道里竊竊私語的說話聲。
“這家也真是晦氣,前幾天剛死一個,現在又暈一個。”
“是啊,聽說他們那老倆口都不敢回來,弄了他們兩個兒子的朋友過來收拾。”
“嘖嘖嘖,”
出門的時候,何洛希瞄了一眼吳向生緊閉的防盜門,輕飄飄地從門口溜過,迅速鉆進了電梯。
她暫時還不想,將吳向生牽扯到她與駱新的關系里。
畢竟有些事情,何洛希自己解決的話,可能會更加得心應手。
長云科技公司的總裁辦公室里,駱新舒舒服服地斜靠在那把皮質的座椅上,雙眸微閉,臉上的神情,顯得格外安逸。
門外傳來輕柔地敲門聲,辦公室臺面上的座機電話也應聲響起鈴聲,是門外前臺在征詢駱新的意見,要不要放何洛希進來。
“她可是我的貴客,還不趕緊的”
駱新的語氣難得沒帶著怒氣,前臺接待抬頭看著未施粉黛都足夠驚艷的臉,立刻誠惶誠恐地彎下腰身體幾乎全都要趴在電話上,一個勁兒地點著頭,戰戰兢兢地回答著駱新的問題,生怕他下一秒就突然大發雷霆。
如今沒有了郭藹在跟前,駱新的脾氣越發的易怒暴躁,也比從前更加古怪,喜怒無常。
而何洛希看著前臺那個年紀尚輕的小姑娘,惋惜地搖了搖頭,覺得有些可笑。
這么年輕,怎么就一時間想不開,跑到長云科技來應聘駱新的前臺接待,再說了,駱新也不過是滴外強中干的紙老虎,實際上,他比任何人都要怕死。
從他第一次去何洛希的心理診所,就可見一斑。
十二樓的高度,那個平日里看起來不可一世的駱新,寧愿從安全通道爬樓,都不愿意乘坐電梯,很大程度上,可以判定
他這個人,格外懼怕死亡。
只不過,在距離一門之隔的辦公室外,這些卻都是何洛希沒有進行驗證的猜測,而對于駱新接下來所開展的計劃,也僅僅是何洛希通過這個猜測的鋌而走險。
一切,只有等這扇厚重又浮夸的門打開之后,才能夠見分曉。
“你好啊,何醫生,我們又見面了。”
駱新望著何洛希的身影,笑容仿佛雕刻在臉上一般,滿面春風。
“是啊,最近跟駱總碰面的機會,可真是多呢。”
何洛希順著駱新的意思,開了口,卻帶著明顯陰陽怪氣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