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離雀看著身側驚魂未定的衛謝,話卻是說給旁邊那些人聽的,“他們誰都傷不到你。”
瞧見這丫頭手中沒了兵刃,那些隱匿在暗處的第二波江湖高手紛紛跳了出來。就趁這個時候,立即拿下這個妖女
“躲好啦。”
衛謝只覺耳翼上擦過一陣氣息,他像是魘住了似的,乖順地對著夜離雀點了下頭。
一道銀芒自夜離雀腰間閃出,她那條雪鴻銀鞭才是她傍身的兵刃,對付這些人,她可不會心慈手軟。
畢竟是他們想早點見閻王,她便順手送他們一程。
一名江湖好手提著銀鉤殺了上來,銀鉤如月,夾著一道凌厲的內勁,猝不及防地朝著夜離雀的天頂勾來。
雪鴻似是一條白蛇,瞬息之間纏上了那柄銀鉤。
“破”
夜離雀話音一落,銀鉤瞬間被雪鴻絞碎當地。碎的不止是那好手的兵刃,還有他握著銀鉤的那只手。
“好不好玩”夜離雀竟然天真地問他一句。
那好手早已痛得說不出話來,夜離雀也沒有給他任何回答的機會。雪鴻再出,所及之處,刃碎人亡,她像是一只血羽妖雀,振翅躍入那群江湖好手之間,猶如入無人之境。
將軍府衛士們做著最后的掙扎,他們壯起膽子一起圍剿夜離雀,一個一個卻像是撲火的飛蛾,盡數倒在了夜離雀的雪鴻之下。
這第二輪殺戮,徹底讓剩下的衛士們嚇破了膽,再也沒有誰敢再上前一步。
這個時候,楚闇穿著重甲,由十名精銳近衛持盾護著,押著衣不蔽體的皇妃孟氏走了出來,大聲叫喚,“小兔崽子再敢上前一步,老子就要了你娘的命”話音落下,天上便飛起一支響箭,在微染夜色的天幕上渲開了一朵紅云。
衛謝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那是鎮守長淵城三萬京衛墨守的規矩,只要看見天現紅云,當即出兵救援大將軍楚闇。
夜離雀終究是人,她可以一人之力屠盡大將軍府內外這兩千余人,卻無法對抗三萬人的大軍。
楚闇外有刀斧難鑿的金剛甲,內有刀槍難入的金剛裳,只須拿孟氏拖延時間,撐到京衛殺至,他便可以扭轉局勢,將這造反的兩人拿下。
“母妃”衛謝心疼地望著自己的母親,只恨不得將楚闇立斬刀下。
孟氏往前沖了半步,又被楚闇給揪了回來,他的劍鋒橫在孟氏喉嚨前,咬牙道“你最好乖乖地聽話,否則”
“小謝,別怕,母妃在這兒。”孟氏打斷了楚闇的話,對著衛謝笑了起來。
“母妃”衛謝紅著眼眶望著自己的母妃,他知道她已沒有生念,受此大辱,她如何活得下去
孟氏的手驟然捏住了劍鋒,她的笑容漸濃,滿滿的都是驕傲。衛謝今日能殺到這里,若是敗了,絕無活命的可能,若是勝了,他便是力挽狂瀾的大胤皇子。
“你是大胤的皇子,母妃永遠都會記得,你也要記得”這是她給孩子的命令,也是給孩子的訣別,事到如今,既然誰都活不得,那便拼個魚死網破,留下最后一線皇室尊嚴。
“住口”楚闇厲喝,卻沒想到孟氏已鐵了心赴死,硬生生地拉扯著劍鋒劃破了她的喉嚨。
鮮血飛濺,還來不及染透孟氏的身子,一條猩紅色的纖影已穿破了近衛的防線,手中雪鴻有如張口襲咬的蛇吻,正正地穿破了楚闇的護心甲,自他的背心穿了出來。
楚闇不敢相信地看著心口上的銀鞭,這套甲胄可是他花了萬金所鑄,怎的在這妖女手中如此地不堪一擊
寒意自雪鴻上散發開來,絞得他極痛難耐,偏生又掙脫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