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夜離雀的刀鋒就像是染上了一道幽藍色的寒光,每一刀落下,不論是重甲兵的甲胄,還是重甲兵的佩刀,都在她的刀下瞬間粉碎。
起初還有重甲兵敢沖上去,可夜離雀連斬百余人之后,她殺紅了眼,也殺紅了她的白裳,提刀的手微微顫抖著,像是一具隨時可能發狂的嗜血鬼魅。
重甲兵們忌憚她手中的刀,更忌憚她嘴角掛著的那一抹酥笑。
她的的確確是來要他們命的。
“就這點本事”夜離雀斬落最后的兩名江湖高手,踩著鮮血走近緊閉的大將軍府府門,只輕輕地一揮刀,刀氣便深深地切入了府門,在府門上留下了一道怵人的痕跡。
衛謝持刀站在夜離雀身后,他知道他身后的那個小丫頭會是他最堅實的后盾,一旦人有了底氣,世上便沒有什么可怕的了。
“大將軍楚闇禍國殃民再敢助紂為虐者,殺”他的刀凌空劈出一道刀弧,瘦弱的身子終是挺了個筆直。
他是大胤的三十五皇子,就該這樣昂然立于天地之間。
重甲兵并非懼怕衛謝,他們只是懼怕衛謝背后的那個劈斬府門的丫頭。
“咣”
驟聽一聲金石之聲響起,夜離雀的刀再度劈上府門,府門霎時自刀痕處爬出無數裂紋,她只輕輕地一踢,那緊閉的府門竟碎在了她的足下。
“咻咻”內院的弓箭手已經布置妥當,就等著她將府門踢倒,給她迎面一擊。
百箭齊發,武功再高,只怕也難逃一劫。
弓箭衛士長下令放箭時,便斷定這兇徒一定躲不過這一擊。可是,很快他便發現自己錯了。
確實有幾支箭矢擦破了她的肩與臂,那些本該射中她致命處的箭矢卻被她的刀花一一掃落,她像是一個不知痛楚的怪物,眨眼之間便穿破了整個箭網,殺至跟前。
小閣之上,尚有埋伏的弓箭手,看準時機對著她放出了十余支冷箭。
夜離雀霎時旋動如陀螺,以刀弧為盾,變攻為守,竟是將那十余支冷箭盡數斬落刀下。待她身形停歇,猛地在地上一跺,那些折成兩截的箭矢竟被她的內勁一并震飛。
“該本姑娘了”她以刀為弦,凌空懸掃箭矢,那些箭矢像是長了眼睛似的,直往小閣上彈去。
那些弓箭手以欄桿為掩,本以為可以躲過這些飛矢,卻沒想到這飛矢當中竟灌了這般強勁的內勁。箭矢擊中欄桿,或穿刺而出,或刮碎欄柱,掩體竟是脆弱如紙,生生地被箭矢一瞬穿透,釘入了他們的血肉之中。
“喝”
夜離雀再猛地一跺,這次飛起來的并不是箭矢,而是將士腳下的磚石,瞬間立入倒刺,尖銳之處毫不客氣地捅入了他們的足底。
“啊啊”
將士們的慘呼聲此起彼伏,有的繼續負隅頑抗,有的已經棄甲逃竄,有的步步后退,不敢再與夜離雀正面對抗。
寒氣大盛,刺得夜離雀全身關節都在發痛。
夜離雀提起壺來,一口氣飲下半壺烈酒,終是把騰起的寒氣壓制大半,她知道不能再與這些人纏斗下去,她必須速戰速決,否則,那剩下的半壺酒根本不足以壓制她體內翻涌的寒氣。
“妖女快住手否則”夜離雀身后忽地響起了一個兵士聲音,在夜離雀回頭看向他時,竟是舌頭忍不住打了結,“我我殺了他”他的刀鋒抵在了衛謝的脖子上,這丫頭既然是衛謝的人,拿住衛謝,便能左右這丫頭。
“呵呵。”夜離雀冷嗤一聲,搖了搖頭,手中的長刀猝然射出,不偏不倚,正中那兵士的腦門。
鮮血濺上衛謝的臉頰,他猛地一顫,只覺勾著他脖子的那只手臂像是爛泥一樣地軟了下來。他拔腿便跑,匆匆回頭一瞧,原先勒著他的那名兵士已經氣絕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