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臣賊子”衛謝似是瘋了,他提著刀不管不顧地沖了上來,揮起長刀,毫不客氣地斬落了他的腦袋。
權臣已死,大將軍府中剩下的府衛也好,江湖高手也好,頓做猢猻四散,消失得干干凈凈。
“你還我母妃還我母妃”
衛謝癲狂地揮舞長刀,宣泄著他的悲痛與憤怒。
“咳咳。”
夜離雀不禁重咳了兩聲,只覺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涌上了喉間,她急忙將酒壺中的酒汁大口喝下,強行壓下這一波翻涌的寒意。
酒汁喝得太急,寒意涌得劇烈,兩相較量之下,夜離雀只覺身子隨時會崩裂開來,她身子搖了搖,忽覺雙腿失了力量,竟是站不住了。
“恩公”
衛謝拋了長刀,連忙將她一把抱住。那刺骨的寒意瞬間透入他的指腹,刺得他險些將她松開。
他強忍寒意,將夜離雀擁得更緊了些,身上的暖意透入夜離雀的身子,“恩公,你撐住我這就帶你去找太醫醫治”
“漣姐姐”夜離雀顫抖著往衛謝懷中鉆了鉆,口中含糊地反復喊著一個名字,“冷好冷”
衛謝不知她喊的是誰,只知道他不能讓她死在這里。他一咬牙,將夜離雀打橫抱起,卻聽見府外的兵甲之聲四起。
他橫眉看著京衛統領帶兵沖了進來,抬腿踩在了楚闇的頭顱上,是挑釁,也是壯威,“叛賊已死,你們到底是大胤的兵,還是叛賊楚闇的兵”
京衛統領不敢相信視線中的一切,平日那個軟弱瘦小的三十五皇子竟能將楚闇斬殺于府中
那一夜,修羅皇子之名大盛。
他的傀儡皇兄衛諺終于坐穩了皇位,厚葬了母妃孟氏,重整了朝綱。衛諺本想封衛謝一個鎮國親王,可圣旨抵達王府時,這個弟弟卻已留書出走,成為了大胤王朝里的一個傳奇人物。
天子實在是尋不到這個弟弟,便傳令天下官員,只要皇弟向朝廷官員亮明身份,朝廷官員便要聽從他的命令,要什么便給什么。
他聲名太盛,留在皇兄身邊,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才選擇離開京都,做一個江湖人。他本來不想再撿回這個身份,可那個恩公姑娘跟他張了口,要他幫她尋覓一個故人妹妹,他自然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尋人最快法子,便是動用各地官員的力量。
要取回自己的皇子身份,又不會引來皇兄忌憚。最好的法子,便是他“殘”了。于是,他便成了今日的謝公子,并非他真的站不起,只是他不想站。
月色清冷,照亮了風月樓的檐頭,在覆雪上灑下了一片瑩潤。
謝公子的彈石武功是夜離雀教的。
風月樓是謝公子江湖上唯一的家,也是夜離雀閑來無事會回來討酒喝的棲息小樓。
每當靜夜,謝公子只須推開小窗,便能瞧見那一襲紅衣斜靠在窗邊,目光悠遠地望著天邊,一邊想事情,一邊喝酒。
她不笑的時候冷若天上的寒月,隔著好幾步都能感覺到她身上透出的森森寒意。她笑起來時,就像是融化冬雪的暖陽,可以讓人酥進骨頭里。
他已將夜離雀刻入了心底,卻明明白白地知道她心中有一個人,他永遠也取代不了。
月光投落下來,照在了夜離雀的臉上,她循著月光望向天上的那彎寒月,喃喃笑道“漣姐姐,我尋到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更文比原計劃晚了1小時,大家慢慢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