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若是不信她,怎會將這重要的玉佩托付于她
“阿姐相信的人,想必”
沈漪想說夜離雀應當不是什么壞人,可一想到她那殺人不眨眼的模樣,她只得把后面的話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可是”齊小棠緊緊盯著沈漪,“萬一那半枚玉佩是這妖女搶來的呢”
沈漪突然靜默下來。
齊小棠勸道“師姐,要走一起走,我絕對不能讓你一個人留在這兒”
沈漪忽然彎下身去,接連封了夜離雀的好幾處大穴,即便她醒了,也定然翻不起浪來。沈漪回頭看向齊小棠,篤定地道“如此,小棠你可以放心了。”
“我”齊小棠實在是勸不了她,只得作罷,“師姐你一定要小心”
“嗯。”沈漪答道,“問清楚了,我便趕回師門。”
另一邊,師弟收拾好了行裝,重新點了一支火把,綁在了拉棺材的馬車上。他牽了馬兒欲往廟外走,忍不住多瞧了兩眼沈漪,叮囑道“師姐,可要小心。”
沈漪默然點頭。
師弟看向齊小棠,“師姐,我們先走。”
“好。”齊小棠不放心,又回眸多瞧了沈漪兩眼,這才幫著師弟系好馬兒,趕車拉著另一個師弟的棺材離開了破廟。
沈漪往火堆里添了好幾條干樹枝,讓火焰燒得更熾烈些。她想,夜離雀若是徹底暖起來,應該就能醒了。
火舌燒得樹枝噼啪作響,破廟外的天色漸漸亮起。
夜離雀蜷在原處,遲遲沒有醒來。
“醒醒。”
沈漪覆上她的肩頭,搖了又搖,明明她的身子已經暖起來,為何她還是沒有醒過來為了確認夜離雀是否還有其他傷處,她不得不靠近夜離雀,想好好看看她的面色。
習武之人,若是經絡有損,定會面色青紫,若是寒氣入體,回不了魂,定會面色蒼白。
夜離雀整個身子蜷做一團,沈漪一時看不清她的面色,只得弓腰湊得更近了些。
哪知
夜離雀出手極快,竟是瞬間勾住她的腰桿,逼得她猛地貼上了她的心口。
“你”沈漪羞惱瞪向夜離雀,還來不及喝出聲來,便被夜離雀翻身壓倒在火堆邊上。
沈漪猝然出手,欲給夜離雀一巴掌,可夜離雀的身手比她快了太多,只輕輕一扣,便捏住了她的手腕。
“無恥”沈漪怒聲一嗔,一記手刀劈向了夜離雀。
夜離雀不躲不閃,只是在沈漪肩穴上一點,沈漪的手刀便停在了半途。
“昨晚那個救我的傻子,是你”夜離雀慵懶地問道。
沈漪被封住穴位,此時一動不動,濃烈的悔意沖上心頭,她厲聲罵道“早知道,我應該一針要了你的命”
“你師父沒有教你么”夜離雀笑出了聲來,一雙桃花眼里晃滿了悅色,“殺生不好,會有報應的,阿彌陀佛。”
沈漪沒想到這妖女竟還口出佛偈,“我若活不得,必當化為厲鬼,夜夜向你索”她的話戛然而止,只因夜離雀竟是雙臂交疊,忽然枕在了她的胸口,一臉無邪地望著她。
“你快起來”沈漪的臉瞬間漲了個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