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小棠焦急地扯了扯衣袖,無奈衣袖與金針一起沒入柱子深處,除非當場剝了外裳,否則她根本扯不出來。
“師姐”她不由得焦急地望向檐上。
夜離雀搖頭嘆息,“這么多年,竟只學了天佛門最末的金針之功,是天佛門人才輩出,你爭不到這一道的前三,還是”說著,她肆無忌憚地撫上了沈漪的脊骨,“資質愚鈍”話音落下,她并起雙指,從沈漪的尾骨一路撫至頸椎,所及之處,內勁的暖意燙入沈漪衣下,激得沈漪忍不住打了兩個冷戰。
“你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沈漪哪受過這樣的羞辱,今日橫豎是被夜離雀捏在掌中的螻蟻,即便再不甘,她也不能放任夜離雀如此輕薄于她,“還不快住手你”話還沒說完,只見夜離雀繞至她的正面,厚顏無恥地張開右掌,貼在了她的丹田之上。
掌心滾燙,蘊含內勁。
沈漪被她的內勁猛地一震,只覺丹田深處似是被什么一瞬點燃,霎時燒得半個身子都在發燙。
“淫賊”沈漪咬牙恨聲怒喝,竟是羞得紅透了雙眸。
“你快放了我師姐”齊小棠哪里還顧得其他,當即剝了外裳,掙脫了那枚金針的鉗制,足尖一點,便往檐上掠去。
夜離雀眉心微蹙,冷聲道“真是個不安分的。”說話之間,足尖挑起檐上的一片豎瓦,只輕輕一踢,瓦片便橫著撞上了齊小棠的膝蓋。
齊小棠凌空捂著膝蓋痛嘶一聲,像是半空飛翔的鳥兒被獵人驟然射落,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悶哼。
“小棠”沈漪大急。
“師師姐”齊小棠忍痛爬起,可剛站直了身子,膝蓋處有如骨裂的劇痛便升了起來,她不由得捂著膝蓋坐倒在地。
夜離雀的內勁自丹田處侵入沈漪的奇經八脈,運轉一圈之后,她終是撤了貼在她丹田上的右掌。
“中規中矩,還有得救。”
她拋下這句話,轉身走向楊卜的尸首,在他身上搜了一陣,最后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小錦盒來。她莞爾站起,走近沈漪,當著她的面,將這錦盒打開。
熟悉奇異藥香味撲鼻而來,沈漪似乎在哪里聞過。
“這是第一丸。”夜離雀溫柔地捏住了她的臉頰,微微用力,便使沈漪不得不張開嘴巴,“放心,不苦的。”說完,夜離雀便將那枚藥丸塞入了沈漪口中,一抬她的下巴,硬是逼著她將藥丸吞咽下去。
“咳咳。”沈漪咽得很急,忍不住咳了兩聲。藥丸入喉,她就像是吞了一丸燒透的火珠子,灼得五臟六腑都在燒痛。
“此藥是滄溟教秘藥,常人服下一枚,可漲十年內功修為。”夜離雀淡淡解釋了一句,冷睨了一眼楊卜的尸首,“活該他無福消受。”
丹藥很快便在沈漪體內溶化開來,暖意沿著她的奇經八脈躥行開來,沈漪知道這枚吃下的藥,她是肯定吐不出來了。
看沈漪的臉色燒得滾燙,夜離雀溫柔道“一會兒便舒服了。”說完,她抬眼看了一眼天色,掠下了屋檐,徑直走向釘著齊小棠衣裳的柱子,把上面的金針拔了下來,順勢將齊小棠的衣裳勾了起來。
夜離雀徐徐走近齊小棠,將衣裳給她一拋,“下回再這般不識好歹,我便送你去見閻王。”語氣森然,與方才那個溫柔說話的夜離雀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