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離雀揉了揉謝公子的腦袋,就像是撫摸一只家養的小黃狗,“男子漢大丈夫,哭什么哭”
謝公子本來不想哭的,可是被她這么一說,只覺眼眶瞬間燒了起來,“誰哭啦”
夜離雀笑出聲來,“好,小謝弟弟沒哭。”語氣是難得的寵溺。
謝公子聽得心酥,卻也聽得心酸,終其一生,只怕夜姐姐只當他是弟弟吧。
“長街宴那晚,有煙火么”夜離雀忽然轉了話題。
謝公子點頭,“往年都有,今年若是夜姐姐喜歡,我可以命人放一整夜。”
“一整夜就算了,就兩個時辰。”
“好。”
“我要那種炸開全是碎金的”
“好。”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走,侍者便在后面跟著,很快三人便消失在了山道盡頭。
沈漪自從進了拈花堂之后,一直謹守本分,一言一行與往日沒有半點不同。若說多了哪一點,該是她每日回到房中,總會靜靜地喂一會兒小兔子。
曇云暗中觀察了她好幾日,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找出來,她略微放下些許戒心,只希望沈漪正月初一赴約,這次能引出夜離雀。
二十日后,終是到了正月初一。大雪已經停了大半個月,暖陽早已將檐頭的積雪融化,整個天佛鎮上喜氣洋洋。尤其是風月樓,自從謝公子來這兒安家之后,每年初一都會設下長街宴,款待那些來不及回家團圓或是無家可歸的漂泊人。
夜離雀今日沒有穿她的紅裳,穿了一身白凈的勁裝,外面裹了一件白狐裘。她本就生得艷麗,不必施妝太多,便嫵媚得讓人忍不住駐足顧看。
平日打打殺殺,身上總透著一股血腥味。今日夜離雀專門沐浴更衣,她想,這樣沈漪見了她興許心情會好那么一點點。
日頭漸漸西沉,殘陽金燦燦地灑遍整個天佛鎮。
宴席沿著長街一路延展開去,不少百姓已經高高興興地入了席,等著風月樓的姑娘們端上佳肴與美酒,與左右萍水相逢之人大醉一場。
夜離雀與往日一樣,坐在窗臺上,小指勾住一壺酒,不時喝上一兩口。她望著鎮口的牌坊,等待著故人的妹妹出現在視線之中。
等了片刻,她忽覺無趣,自語道“該來的總會來,我這是怎么了”搖頭苦笑,她提起酒壺,仰頭飲下一口。
酒汁入喉,竟有幾分灼燙。
她再次望向街口時,那個久等的姑娘姍姍來遲。她卻并不惱她,像是在欣賞一幅美人圖似的,莞爾看著沈漪一步一步走近這邊,然后抬起臉來,望向了她。
一霎之間,天地似乎安靜了下來。
沈漪身上沾染著落日的余暉,眸光中落滿碎金之色,只見她挑眉一瞪夜離雀,正色道“又喝酒你還要不要命”
作者有話要說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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