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公子耳根瞬間燒得通紅,還沒享受夠,便驚覺夜離雀收攏的雙臂,霎時勒得他難受之極,他求饒道“我我錯了夜姐姐”
夜離雀滿意地松了手臂,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臉頰,“貪心可不好。”
謝公子苦笑,“人總是貪心的。”
“嗯,是實話。”夜離雀把面具往他膝上一擱,直起身子來,推動他的木輪車繼續前行。今日她似乎心情不錯,便寵小謝一回,“今日辦事不錯,姐姐我便推你一程,回風月樓。”
是一起回家。
謝公子垂下頭去,捧著夜離雀戴過的面具,余溫透入他的指間,即便知道這是沾了沈漪的光,他也覺滿足。
啞然失笑,謝公子望向前路,他想,等夜姐姐解決了那人托付之事,他或許可以等到夜姐姐回家,然后再也不離開的那一日。
夜離雀似是知道他動了什么心思,冷不丁地冒了一句,“小謝,我想我應該給你找個媳婦了。”
“咳咳”謝公子猛咳兩聲。
夜離雀說得一本正經,“我居無定所,漂泊江湖,實在是無暇照顧你。”
“我能照顧自己”謝公子急聲反駁。
夜離雀接口笑道“是么”
“是”謝公子堅定回答。
“這可是你說的,我走了,你可要自生自滅了。”夜離雀笑意微濃,說的也是實話。
謝公子聽出了夜離雀的離意,“夜姐姐要走”
“總是要走的。”夜離雀眼底帶著一抹淡淡的蒼涼,淡聲道,“誰能陪誰一輩子呢”她分明只是個十七歲的姑娘家,說這話時極是滄桑,仿佛早已看透了生死。
謝公子欲言又止。
夜離雀徐徐道“嬴官找我找得勤,我不能在一個地方久留,免得給你們招來禍事。”
是的,魍魎城城主嬴官一直在找尋夜離雀的下落。
夜離雀雖然經常幫著魍魎城執行刺殺任務,卻從來不領任務的報酬,她最后一次出現在嬴官面前,是三年前揚威鏢局出事的前一夜。
若不是不放心沈漪,她絕不會在天佛鎮逗留那么久。
如今沈漪入了拈花堂,可以學到拈花掌,她又讓小謝在薩珠面前演了這么一出,想必薩珠會不看佛面看僧面,看在小謝的出身上,會對沈漪稍微“好”一些。
既然天佛門盯上了她,她只要不露面,沈漪便暫時安全。正如她說的那句,誰能陪誰一輩子呢有些路,總要沈漪一個人走的。
“我能保護你。”謝公子向她許諾,他可以調動朝廷兵馬,他不信魍魎城可以放肆到大肆屠戮朝廷的人。
夜離雀似笑非笑,“我就干過。”
謝公子知道她說的是兩年前那場驚心動魄的刺殺,他頓時啞口,不知還能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