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會安排好,若真到了那一日,她會明白許多事不能由著性子來。”說著周帝忍不住咳了幾聲,高寒連忙從一旁的幾案上拿過布巾遞給周帝。
周帝擦了嘴放進袖袋里,然后似是喃喃自語
“快開始了”
過了許久,穆無以為周帝要睡著了,看了高寒一眼,想著要不要就此離去,突然周帝似大夢初醒般的聲音響起“今日太學那里進展如何”
“今日比武臺上,有個叫凌青松的游俠突然出現逼著郡主與她對戰,但是昭陽郡主把他罵了一通,丹陽郡主也未理睬他。倒是吳家女郎碰巧趕回來,與那凌青松打了一場。他怕是要在榻上躺十天半月了。”
“這凌青松是什么來頭,背后可有人”周帝蹙眉問道。
“已經派人去查了,還沒有消息回來”
穆無連忙回稟。
周帝也沒再提這個人,只道“既然吳靈兒回來了,那便看看她是否可用”
然后擺了擺手“太學比斗一過,你自己去找微兒”
穆無會意,行禮退出。
鄭微三人吃了飯,起身離開時,她突然回頭往身后看了一眼。
她們今日來的晚些,雅室只剩下依蘭,依蘭后面還有輕鳴卻不挨著,但是輕鳴在拐角處,門口對著另一條走廊,從這里只能看到輕鳴的窗欞。
鄭微剛才仿佛聽到一個略微熟悉的聲音,應是在哪里聽過,卻記不起來。
所以她盯著窗欞看了幾眼,但是那間雅室窗欞緊閉,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此時再細聽也聽不到里面的說話聲,阿琬和吳靈兒都疑惑的回頭看她,鄭微搖頭擺脫心底那抹奇怪的感覺,隨她們離開。
待她們走后,輕鳴閣里傳出一個溫潤的聲音,“她走了”
“是”另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語氣恭敬應是隨從。
“這丫頭還是那般敏銳。”那溫潤的聲音又道,“我先走,你留下來聽聽那人要說什么”
隨從應是,接著就聽到輕鳴閣的門打開,一個身著素白長袍的郎君走了出來,他特意
做了遮掩,從后面無法認出身份。
鄭微三人在水云間門口上馬車時一抬頭看到銀灰繡袍的韓世棣翻身下馬,衣袖翩翩的身姿分外養眼。
鄭微先是一怔,然后朝阿琬和吳靈兒擠擠眼,才笑著走了過去,“小韓先生怎的剛來用膳”
“還說呢,本來說好與蕭家大郎說好一起的,他卻半路跑了,我只能自己來了。”韓世棣面帶無奈,眼神卻帶著憂慮,鄭微看到不由問“可是出了何事”
“應是他手下士兵出了事兒,具體我也不知,不過午后的比試推遲了半個時辰,你也不用急著趕去,歇息好了再去。”
“謝小韓先生告知。”鄭微對著韓世棣執學生禮。
鄭微低頭時看了眼韓世棣的衣襟,不由贊道“小韓先生的衣衫是韓少夫人繡的嗎真是好手藝”
“郡主竟還懂刺繡”韓世棣驚訝看她,鄭微羞惱,“我好歹也是女郎”
“好好,是我說錯話”韓世棣笑著告饒,此時水云間的活計迎了出來,兩人告辭分別。
韓世棣站在水云間門口,看著鄭府的馬車離去,臉上神情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