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的燈光是暖色調的,亮度調得比較低,在朦朧的燈罩之下更顯得柔和與自然。
夏油杰俯身微微靠近降谷雪,右手撫上她唇瓣的左側,問道“這是什么”
他的指尖在她唇角邊的咒紋上緩緩摩挲著,雖然這樣問了,但他也知道那是狗卷家的咒紋。
降谷雪微滯后才反應過來“是我畫的咒紋。”
他應該知道這種咒紋。所以降谷雪也沒打算隱瞞。
夏油杰的指尖在她的那處皮膚摩挲,輕而緩慢地描繪著“蛇眼”咒紋的線條。
微微的酥麻感從唇邊傳來,帶著些許溫熱的觸感。
夏油杰的目光似乎變得有些幽深,但依然是極致的溫柔與耐心“要對我使用嗎”
降谷雪違心地搖了搖頭“畫著玩的。”
夏油杰用紙巾蘸了水,替她緩緩地擦著唇邊的墨色蛇眼咒紋,片刻后道“舌頭伸出來。”
降谷雪遲疑半晌,在他的注視下,終于還是將舌頭微微探出。
小巧的舌上面繪著殘缺不全的咒紋痕跡,是“牙”的形狀,比唇角處的“蛇眼”淡上許多。
夏油杰看后微微一怔,感覺是被他弄沒的
“可食用嗎剩下的要怎么處理”
降谷雪已經將舌收回去并合上唇瓣,對于夏油杰的引誘與蠱惑有些力不從心。
“嗯,是無毒的”
“唔”
在處理完唇瓣兩側與舌部的咒紋之后,原本繪制的咒紋痕跡消失殆盡。
但有一層肉眼無法察覺的紋路,在擦拭掉畫痕之后仍然疊加地閃爍在上面。
兩人都沒有察覺,那些畫痕拭去以后,“蛇眼”與“牙”依然留在降谷雪的身上。
咒紋并未真正地消失。或者是說,真正的咒紋被留下來了
一夜過去,屋外的雨聲漸漸地停息。
庭院里濕漉漉的,空氣夾雜著冰冰涼涼的潮濕水汽。
屋內,夏油杰側身睡得安穩,目測是處于深度睡眠之中。
降谷雪蹲在旁邊觀察了他好一會兒,還小心翼翼地戳了兩下他的臉,輕聲試探
“杰”
一點反應都沒有,看來是真的沒睡醒。
應該是真的很累吧。
昨天才經歷過百鬼夜行事件,與乙骨憂太的那一戰耗費了大量心力,而且還受了致命的重傷
降谷雪非常輕微地拍了拍他的頭發。
她昨晚給他吹了一宿。
夏油杰沒多久便困了,至于降谷雪自己則是在裝睡,哄他睡著后,她便一個人盯著外面的雨幕發呆。
降谷雪站起身來,在接壤著庭院的門口處,又回眸看了夏油杰一眼,確認無誤后才悄然往外面走去。
庭院內有許多積水,地面也都濕淋淋的。她繞開水洼往外面走,期間恰好還收到乙骨憂太的消息。
降谷雪從容地打開屏幕查看
乙骨憂太雪子,我這邊堵車了,可能會晚點到。
降谷雪嗯嗯。
她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要當面跟她說呢
降谷雪邊走路邊看手機,還收到狗卷棘的消息,她打算到外面再去看。
這處院落離外面的偏僻街道很近,翻過墻便出了盤星教。
降谷雪回頭檢查過夏油杰的狀況,才放心地在庭院內逐漸化作墨發墨瞳的模樣。
然后借助風雪之力,翻過院墻,來到外面的街道。
在降谷雪落地的一瞬間,屋內的夏油杰這才睜開眼睛,如同剛睡醒般,紫眸若有所思地眨了眨。
夏油杰坐起來淺淺伸了個懶腰,笑容洋溢
“真開心啊”
他起身披上袈裟的外袍,邊系帶子邊跟上降谷雪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