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的發絲掠過她的側臉與耳畔,夏油杰的身上還有細微的檀香與殘血的味道。
“怎么了”
夏油杰的聲音極輕極低,在這清寂的夜里,這樣的音量已經足夠令降谷雪聽得清晰。
他單手輕松地支在地板上,伸手將她臉頰上的發絲往兩邊撥開。
“”
降谷雪熱意彌漫上全身,腦袋里卻已經完全地空白了。心跳不受控制。
清夜無塵,月光如練,夏油杰俯身在她唇瓣間落下淺淺一吻。纏綿繾綣,由淺入深。
降谷雪的下頜被他輕輕抬起,所有的動作都充滿極致的引誘與蠱惑。
“好了,我要去洗澡了。”
夏油杰翻過身去躺在地板上輕笑一聲,旋即將降谷雪扶起來,動作又輕又穩。
降谷雪手足無措地站在那里。
夏油杰的紫眸在清冷月色里光華流轉,時而如多年前澄凈如水,時而縈紆蠱惑似妖。
降谷雪與他對視片刻,手腕被他拉住,連人帶進了屋內。
夏油杰穿著薄薄的白色里衣,散著墨色柔軟的長發,進了屋舍內的獨立浴室。
降谷雪坐在外面的小桌旁,右手抵在桌面上斜斜支著腦袋,她身邊是一堆咒靈。
這些體型較小的咒靈紛紛端著菜肴,舉過頭頂捧到她面前,神色異常地恭敬。
降谷雪無奈地吃了幾顆堅果,目光總是往浴室那個方向瞟。
杰他還是擔心她離開吧,居然放這么多咒靈在這里當作眼線。
降谷雪想要趁機離開的話也不是做不到,這些咒靈是攔不住她的。
一旦開啟隱身術,它們甚至連她的身影都捕捉不到。
降谷雪思考著,從咒靈端著的盤子里拿了一顆剝好的碧根果放入口中。
其實夏油杰也看不見隱身后的她。如果要離開的話,隨時都可以走
降谷雪這般想著,便放寬了心態。
她坐在柔軟的蒲墊上翻起手機,找到之前的記錄,給乙骨憂太回了消息
可以的。
降谷雪還是很好奇,乙骨憂太找她做什么。
兩人約好了見面的時間與地點,在簡短的幾句話之后便結束了對話。
降谷雪在打字過程中又吃了幾顆碧根果,但后面的都是沒剝開的。
她就沒再拿了。
夏油杰洗完澡出來,墨發濕答答披散著搭在肩膀上,發尾處還在往下滴水。
他換了一件新的白色寬松里衣穿上,因為身體擦得不是特別干,微微沾濕的布料貼在皮膚上。
“外面下雨了。”
降谷雪聞言才往屋子外面看去,庭院里淅淅瀝瀝地下起冬日的小雨,細密的雨絲飄灑在夜色里。
空氣中微微透著涼意。
“嗯。”降谷雪沒太敢看夏油杰,她微低著頭,目光也低低地落在他的木屐上。
夏油杰走了過來。
他將蒲墊拿到降谷雪的身邊坐下,然后從旁處咒靈那里取下那盤碧根果。
一顆一顆地剝開給她。
綿密的雨聲在外面響著,屋子與庭院間的排門是完全敞開著的,有些雨點便落了進來。
他們剛才坐的廊間地板的位置,已經被斜風吹進來的雨水微微打濕。
“最近還有什么安排嗎”
夏油杰完整地剝開堅果之后,這次沒遞到降谷雪的手里,而是繞開她的手。
喂進她口中。
降谷雪被塞了一口碧根果,微微一怔,搖頭“沒有。”
夏油杰朝她微笑“沒關系,我們以后再說。”
夏油杰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問過她,那些理應在多年后重逢時要問的問題。
那些他想要知道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