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靜姝聽著這話,臉上如同被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冰霜,這些日子她見過太多這些伎倆了,世間惡人當真是如此之多。
“那喜鵲呢”顏靜姝的語氣很是陰沉,今日她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在得知武和帝的逝世的時候,她是麻木的,她痛苦,可她卻麻木,麻木到沒有一絲感情。
可如今有人根本不顧趙氏的身子,想讓趙氏步武和帝的后塵
顏靜姝依舊是冷靜的,緊緊地盯著面前的白玉,白玉被她盯得有些害怕,畢竟白玉從未見過這樣的顏靜姝,只顫顫巍巍道“嬤嬤說,讓人將她綁著,扔到偏房里,讓十來個人守著”
聽到這話,顏靜姝緩緩地換了口氣,她現在感受到了極致的困悶,她的頭腦隱隱約約真的有些滾燙,她緩緩地閉上眼睛“祖母,父親,你們在此處守著母親,我去那頭瞧瞧,總得問出個話來。”
“這哪可啊,姝兒,這斷然不可。”顏奉壹第一站出來反對,如今不知道那喜鵲是個什么情況不說,連帶著如今趙氏正在危急之處,“等你母親安然無恙地將孩子生出來,咱們再好生算上這一筆賬。”
顏靜姝有些呆滯地搖了搖頭
,只輕聲道“父親,我要去。”
顏老夫人看著這一幕,只覺得今日的顏靜姝有些冷靜得過了頭,倒是有幾分嚇人了,她連忙攥緊了顏靜姝的手,道“你可別亂來,若是想去,那便去,只是到底要小心些。”
聽著祖母這話,顏靜姝微微一笑,輕聲應是,微微行禮拜別了顏老太太和顏奉壹。
“哎喲,母親,這姝兒怎么瞧著似乎都有些不對,這怎么能”顏奉壹想不明白,如今里頭妻子無聲,外頭女兒又有些呆滯,他心里實在有些擔心。
“你既知道她有些不對,那你可知她為何不對”顏老夫人扭頭看了一眼顏奉壹,見他一臉茫然,便搖了搖頭,道,“這孩子自打從姑蘇過來以后,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東西、多少事,我們還未到皇宮中心,尚且如此,她一個小小姑娘,又能如何”
顏奉壹聽到這話,這才頓時醒悟,可他不由得道“可不是有太上”
講到這里,他頓時卡住了,是啊,武和帝已經駕崩安葬了,姝兒幾乎連看都不曾看上一眼,就這樣去了。
“只恨兒子無能”顏奉壹拳頭緊攥,他真想把姝兒接回顏府,去他個什么公主,去他個什么寧遠侯,這些富權貴族人家玩的東西他們通通都看不上。
“你也不要太妄自菲薄,姝兒命中有此定數,也不是咱們能出手幫助的。咱們如今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留在京城給姝兒添麻煩。我雖說是想回去頤養天年,卻也怕這新貴逃不掉的京城是非,更怕這京城是非拖累了姝兒”顏老夫人有些無力,他們見證了太多,護國將軍、周丞相府、齊國公府、馮閣老、勝徳皇后即便那些被解決了,卻也沒有安定的時候。
更讓老夫人不安的是,新帝的態度實在讓人不解。寧遠侯府若是留在京城,永遠有人能將顏府
當作姝兒的把柄。可若顏府告老還鄉,她左不過是個普通公主,也不算有什么背后勢力,也不怕那些看不慣顏府新貴入京的人針對。
“她這些日子來,一直穩重自持,如今需要一個發泄口也是常事。”顏老夫人看著顏靜姝離開的身影,突然又有些擔心,便回首給了紅嘴一個眼神。
紅嘴在顏老夫人的身邊,也算是老人了,立馬會意,點點頭朝著顏靜姝走去的方向緊隨而去。
顏靜姝腳步極快,眉目卻極為冷淡,緩緩走到了偏房去。她身后跟著幾個顏府的丫頭婆子,個個緊隨著不敢慢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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