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管馬的陳生嗎,他怎么過來了。”秦叔輕輕喃了幾
句,這陳生原是梅娘子的丈夫,因著梅娘子的緣故,在顏府管馬,他馬術極好,若不是有什么緊急情況,不會由他騎馬來傳話。
“吁”陳生很快就將馬騎到眾人面前,他根本來不及看在場的人,只上前道,“老爺,夫人出事了”
這話如同平地一聲驚雷突炸,趙氏腹中的胎兒幾乎可謂是被整個顏府視若珍寶,在場的人頓時連心都提了起來。
“出什么事情了”顏奉壹的面色頓時唰的一聲就白了,趙氏是他的發妻,腹中又有他盼了多年的孩子,這要真出了什么事情,只怕別說自己承受不住,老母親怕也是要出問題。
等到顏靜姝一行人坐著馬車風風火火地趕回趙氏房中時,里頭已經圍著好幾位太醫。
白玉正守在門口,那張小臉滿是焦急之色,一看到顏奉壹帶著一群人飛奔而來,連忙將他們攔住道“老爺,嬤嬤把宮中的太醫和產婆們都叫了進來,仔細囑咐了,讓人萬萬不可進去啊”
顏靜姝聽著這話,回想起來宮中大皇子的母妃也是如此去世的,連忙攔住顏奉壹,道“父親,如今娘親在里頭,稍有刺激容易出問題,還是謹遵醫囑的好。”
“姝兒說得沒錯。”顏老太太的聲音響起,眾人朝著身后看去,只見是病重著的顏老太太被文、燕姨娘攙扶著出來,她面色憔悴,卻強撐著些精神。
“祖母”顏靜姝看著白發蒼蒼的老太太,頓時撲了過去,直直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手中的皺紋,只覺得有些鼻子酸痛。
“好孩子,回來就好。”顏老夫人有些無力,拐著拐杖的手沒有絲毫的松動,另一只手卻輕輕拍了拍顏靜姝的肩膀。
眼看著顏靜姝低頭不語,顏老夫人拉著她的手上前,她心中縱然有千分想跟姝兒敘祖孫情,可
如今兒媳婦正在生死攸關之處。
她看見一臉焦急的顏奉壹,面色嚴肅,這生孩子可不是一般的小事,便對著他道“你關心襲娘,我又何嘗不擔憂。只是女子生產,這是半只腳踏進鬼門關的事兒,句句都要遵從醫囑來,你若是貿然進去,襲娘一激動,身子若是出問題可如何是好。”
講到這里,顏老夫人不由得有些心疼,這天下女子個個都得受這一番罪,日后姝兒和彩如也逃不過去。
“母親說得極是。”顏奉壹被顏老夫人這么一說,頓覺自己魯莽,當年趙氏生顏彩如的時候,他人在外經商,后來再沒有一個孩子出生,哪里懂這些,想到這里,不由得自覺慚愧。
而顏靜姝感受到祖母將她的手緊緊攥著,微微顫抖,便知道祖母有多擔憂母親了。
顏靜姝不由得朝著門內看去,卻什么也見不得,回想起剛才白玉說的話,她心里咯噔一下,立馬問道“你方才說,嬤嬤把宮中太醫和產婆悉數接來了”
如果說父皇還在世,將宮中所有力量派到顏府來助產,這固然可能。只是父皇已經離世,懷安帝怎會做到如此地步。而太皇太后倒是有可能,可若不是母親極險,想來也不會如此大的動作。
“回小呃,回公主,”白玉下意識的將顏靜姝叫起小姐來,差點咬到舌頭,更緊張道,“奴婢正要回老夫人和老爺,今日夫人生產如此艱難,是有緣故的,是有人將公主和彩如小姐的消息透露給了夫人不說,還在夫人的湯藥里放了東西。”
一聽到這話,顏奉壹頓時看了一眼顏老太太,兩人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驚,顏奉壹的心里咯噔一下,當年顏奉靈一事還歷歷在目。
“是哪個賤人胡亂嚼舌根,里頭放的又什么東西”顏奉壹牙關緊咬,只覺得胸口一股怒意難平。
r“回,回老爺,是夫人房中新來的丫鬟喜鵲。”白玉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氣得可謂是咬牙切齒,“這丫鬟原看起來是個老實本分的,心腸卻如此惡毒。她今日趁著老爺和秦叔出門去找公主和小姐,而嬤嬤又還未過來時,刻意跟夫人說了公主和小姐的那些話,引得夫人突然激動。”
“嬤嬤今日來得早了些,看著夫人的身子似乎有不對的地方,說什么宮中有娘娘當年也是如此,就緊急求太皇太后相助,叫了好些太醫過來。”白玉越說越著急,今日之事當真是極為緊湊,“太醫說,夫人吃的早膳有問題,說是被人下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