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顏靜姝沒有顏彩如那樣心大,她明顯注意到了秦叔的不對勁,在一邊走上船的路上,一邊問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秦叔剛將兩位小姐接上來,便聽到顏靜姝這話,微微一愣,朝著顏靜姝看去時,只見顏靜姝正一臉擔憂地望向自己。
“公主,咱先進里頭坐著先,里頭有些吃食,還有梅娘子熬的雞湯,也算是補一下身子。”秦叔并沒有直接回答,他干笑了幾聲,連忙將顏靜姝帶了進去。
一進到船艙內,里頭的布置極為齊全,連桌面上都有一桌子的菜肴,那些香味直接撲面而來,處處留香。
臉生的丫鬟緩緩拉開簾子,顏靜姝順著那簾子進去,只見顏彩如正等候在桌前,想吃又不敢吃的模樣,便笑道“你不必等我,你且先吃著。”
聽到這話,顏彩如頓時高興了起來,見顏靜姝和秦叔坐在遠處說話,便低著頭開始吃東西。
早已經有伺候的下人將椅子都呈了上來,好讓顏靜姝坐著歇息,顏靜姝又叫來了一把椅子,決心要跟秦叔說會子話。
“公主和小姐那日突然不見,實在是嚇壞了這宮里和顏府,若不是有人匿名傳話來,只怕是大家伙兒都要瘋了。”秦叔眼看著這船艙內安全,一邊讓人起船回家,一邊對著顏靜姝道。
“秦叔放心,我和彩如這幾日都還好。”顏靜姝微微頷首,她心里還記掛著剛才秦叔逃避她問話的場景,正想著什么時機能問上一句。
“哎喲,公主您可真是受委屈了。沒想到這大皇子竟個孩子似的,帶您和彩如小姐
就這么出來了。”秦叔抹了抹額頭,要不是親眼看見了顏靜姝和顏彩如,他還覺得那信會不會是騙人的,“老奴估計啊,是大皇子在外頭自由慣了,原以為咱們這些小姐也能這樣揮灑呢。”
聽著秦叔這話,顏靜姝在心里也明白大皇子找了什么借口,這是把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呢,但顏靜姝也無心戳穿,只一心掛念著外頭,問道“祖母、父親母親他們可還好”
回想起來,自己和顏彩如突然消失也很是突兀,也沒來得及給顏府個消息。
“老夫人難受啊,連帶著老爺也是百般擔憂,文姨娘和燕姨娘也是,日日擔憂著。”秦叔嘆了口氣,見顏靜姝面上帶著幾分愧疚之色,連忙道,“日后可不要這樣不聲不響地就不見了,兩個姑娘家家的,跑到這郊外的湖島來,大家伙兒都擔心著呢。”
顏靜姝聽著這話,連連點頭。那日事情發展得極快,懷安帝的人就守在那里,他們也屬實沒有辦法。
而顏靜姝是秦叔自小看著長大的,她這有些憂愁的目光落在秦叔眼里,他已經明白了幾分。
“老奴知道,公主您一向聰明,那是什么都瞞不住您。”秦叔看著面前這個一臉愁容的女子,這才幾年啊,一個活脫脫溫婉的的姑娘就變得如此內斂了,當初就是被顏懷雪推進湖里,大病了幾日,也不是這般情況。
“有個事兒,您回到城中,必然會知道。奴才跟您說這話,希望公主您不要傷心。”秦叔面色凝重,此事天下皆知,要想瞞是必然瞞不住的,只嘆了口氣道,“太上皇駕崩了。”
“什么”顏靜姝只覺得腦子里似乎嗡的一聲,不可置信地看著秦叔。
武和帝明明在她出門的時候,一切都還算好,腿疾哪里就到了不能動的地步。
“此事,天下皆知,已辦國
喪。”秦叔嘆了口氣,目光看向顏靜姝,生怕她有什么想法,“如今夏日里,到底得早些處置了去,懷安帝下令,早早地便辦了國喪,好叫太上皇安生。”
顏靜姝聽著這話,不由得用手緊緊地扶住椅子旁,讓自己好生接受這個事實,明明她去時武和帝還好好的,左不過在那山洞里住了一夜,又在這島上住了兩個夜晚,怎么就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
武和帝的面容呈現在顏靜姝的面前,他一次次地護她、給她講與溫德皇后有關的一切甚至于他們父女兩個在顏府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通通都歷歷在目,怎么就駕崩了。
顏靜姝有些呆滯,她伸手摸了摸臉,卻發現臉上干得很,竟然沒有一滴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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