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順著珍珠所指的地方看去,目光微暗,她也是宮里的老人了,這些技巧也好拿出來糊弄,顏家上下分明是下了死命令的,哪里還有這樣不碰巧的時候。
“嬤嬤,你且告訴我,彩如現在是發生了什么事情”趙氏強忍著疼痛,一把將嬤嬤拉住,因為太過疼痛的緣故,她抓著嬤嬤的手有些用力。
“夫人不必擔心,如今當務之急是要萬分保全腹中胎兒才是。顏小姐若真有什么問題,只怕顏老爺和傅家公子也斷然會用盡心力來救。”嬤嬤拍了拍趙氏的手,穩住她的心緒,“你瞧,這太皇太后也不會輕易不管不是。”
此刻正在疼痛中的趙氏并沒有注意到嬤嬤不提武和帝了,她的額頭已經滲透出了層層汗珠,輕聲道“嬤嬤,我肚子好痛”
嬤嬤看著這一幕,只覺得今日的陣痛與平日里相比嚴重了不少,倒像是當年三皇子的母妃難產去世的場景。
這事情來得太突然,明明昨日大夫還說無事,怎么今日就疼成了這樣。
想到這里,她頓時一驚,指著剛剛那個丫鬟道“快,將她捆起來”
這話一出,屋內的人紛紛驚訝地望向那個丫鬟,那個丫鬟頓時一驚,急匆匆地就要往外跑去。
“攔住她,抓住她”珍珠到底是夫人身邊的女使,她橫眉一豎,示意身邊的婆子宮女們上去抓住她。
“不是奴婢,不是奴婢”那丫鬟根本跑不了太遠,她才剛跑幾步就被婆子們捆住了,那些干慣了粗使活兒的婆子們哪有用力輕的,捏得她肩膀疼。
“好啊,你如今在夫人房里,一日日的都在做些什么,如今眼瞧著夫人要生下小少爺,你竟憑白過來添亂來了”珍珠看著這一幕,心中是憤怒至極,若不是這個丫鬟多嘴,今日夫人
哪里就到了這個境地了。
“你說,是誰派你來的”嬤嬤冷冷地盯著這個丫鬟,她想蒙別人可以,蒙自己這個在宮里看慣這些陰謀詭計的人,只怕是難。
“沒有人派奴婢來的,奴婢就是忍不住多嘴了幾句,還請嬤嬤和珍珠姐姐不要見怪”那丫鬟想跪地認錯,卻奈何被周遭的丫鬟婆子們按住動彈不得。
“你想蒙別人也就罷了,我一個伺候過太后娘娘的,你也敢蒙”嬤嬤根本沒有心思再多做糾纏,這些伎倆她在宮中看多了,只冷面道,“你可知謀害朝廷命婦是什么罪”
而另一邊,顏靜姝正在掰著手指頭。仔細想來,今日已經是第三日了,按照書信中的說法,應該有人過來了才是。
“嘿,你快看,我好像看到了有船過來了。”顏彩如很是高興,她遠遠地就看到不遠處劃過來的大船。
顏靜姝順著她指的地方看去,見到那船上掛著顏府的旗幟,心下這才沒有那么多擔憂。
船上的人們越發靠近,坐在船頭的秦叔看到了兩個女子的身影,他連忙叫著伙計道“快,快點兒”
直到船靠近了岸邊,那秦叔才激動地跳下船來,對著二人行禮道“見過福樂公主,見過小姐。”
顏靜姝也很是激動,看著秦叔,連忙問道“秦叔多禮了。我們不在的這些日子里頭,外頭可都還好”
秦叔一聽這話,頓時啞然,這三日里出了太多的事情,武和帝的駕崩幾乎滿天下皆知,只是看著面前這個年齡尚小的前小姐,他竟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說出話來。
“老夫人、老爺,還有夫人他們都好著呢,等著您和彩如小姐回去。”秦叔刻意避開了武和帝一事,只帶著些牽強的笑意道,“公主和小姐,快上去吧,早些回去,這幾日在這里,可
都是餓壞了沒”
顏彩如連忙點頭,這大皇子準備的吃食很多,但這夏日里放久了也就沒那么好吃了,她巴不得回去好好找些東西吃呢。
想到這里,她蹦蹦跳跳地就朝著里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