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面色蒼白的臉眉目分明,膚色白得如同凝脂,偏偏唇紅,明明是七尺男兒,卻有著半分的虛弱感。
大皇子此刻心中的震驚不亞于聽到元國攻打大乾,誰能想到眾多國家想拉攏的墨閣,閣主居然是元國的七皇子。
“竟然是你”大皇子強行壓住心內的震驚,這元國七皇子不論是在元國還是大乾,都是極為低調的存在,此刻得知張清曄就是墨閣閣主,大皇子的心是百般擔憂。
墨閣勢力如此強大,擁有緊密的暗網不說,里頭個個高手如云,若是這股勢力是元國的,只怕屆時元國要將大乾和南疆拉開來。
不光如此,這張清曄似乎是元國太子一派,按照那日元國太子的囂張跋扈之勢,若真將墨閣納入他的能力之內,只怕不日就要起戰,繼而三國同盟破裂。
想到這里,大皇子在這一刻陷入了糾結,若真是到了那一步,只怕大乾要陷入百年未有之危機,這對大乾傷害程度遠遠超過十個周丞相。
一個周丞相已經讓大乾如此元氣大傷,更何況是墨閣聯合元國,那大乾豈能有翻身之日
大皇子面色一暗,他的眼中明暗交雜,看向張清曄的眼神帶著幾分肅殺之意,為了大乾,必須盡快滅掉墨閣才行。
可回想起顏靜姝,本次出來就是為墨閣閣主求治一事,大皇子又頓時陷入一種復雜的境地。
張清曄被這眼神冷冷地盯著,心中也頓時一驚。他方才看見大乾大皇子的臉上出現了震驚之色,才意識到他原本沒認出來自己就是元國七皇子。而后來看到大皇子眼中暴露出來的殺意,頓時起了幾分警惕。
他往后退了好幾步的距離,做好了打斗準備。墨閣原本是他的底牌,如今卻提前暴露了,別說大乾大皇子動了想殺自己的心思,他也動了殺大乾大
皇子的心思。
可回想起顏靜姝,他能確定顏靜姝來了這里,卻不知道顏靜姝和顏彩如被大皇子帶去了哪里。
此時此刻,兩人四目相對,各有心思,他們對對方是極度的戒備。
“你若是是想殺了我,墨閣只會傾盡全力誅殺你,甚至連元國也會記這份仇。屆時兩國交戰,皆為敗局,只讓其他國家漁翁得利了去,還請大乾大皇子三思。”張清曄這話說得很是清晰,他如今根本不知道顏靜姝如何,當務之急是救下顏靜姝,所以他率先開了口。
張清曄的話顯然戳中了大皇子的心思,大皇子的面色變得冰冷。
如今張清曄進來,必然墨閣已經知曉,而寒毒有一個最大的缺點就是,凡是中過寒毒的人,其掌法、刀法必然有跡可循。
這也正是墨閣不能隱瞞墨閣閣主有寒毒一事的原因。
如今全天下有寒毒的人不過是大乾大皇子、元國七皇子張清曄和墨閣閣主。
“我如今只想要你將福樂公主和顏家小姐交出來。”張清曄看著大皇子臉上的表情隱隱有松動,便接著說道,“墨閣從不干涉朝廷政事,你若有擔憂大可不必。”
聽著這話,大皇子將眼神落在張清曄的身上,見他面色堅定,心中不由得狐疑,表面上卻譏笑道“墨閣閣主是元國七皇子,這儼然已是逃不開政事了”
聽到這話的張清曄面色一凝,因為大皇子這話說的便是真相,他的目光頓時一斂,并不回大皇子的話,只冷冷道“把她們交出來”
張清曄的神色和被他那逃避的態度大皇子細致地察覺到了不對。
眾所周知,元國七皇子是元國太子陣營的人。按照元國太子那種囂張藏不住性子的個性,若是墨閣真是太子的勢力,只怕元國太子根本不必落魄到如此程度,被元國那
么多皇子爭搶著拉下太子之位。
只怕這墨閣是七皇子瞞著元國太子私下接手的
想到這里,大皇子看向張清曄的眼神變得古怪,在這一刻,他更覺得面前這個七皇子心計頗深,接近顏靜姝的意圖更讓他質疑。
“你這口口聲聲都是那兩個女子,我大乾的公主和貴女,與你何干”大皇子將手輕輕地揮到一旁,眼神卻緊緊地盯著張清曄,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什么東西來。
張清曄面色一凝,負手而立,手中的匕首被緊緊地攥住,冷聲道“我自有我的理由。福樂公主有恩于我,墨閣一向講究江湖道義,自然要來向你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