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曄這些日子一直臥于寒玉床之上,身上的寒毒早已經被激發,更加有嚴重的趨勢。即便當初顏靜姝剩下的半顆逍遙丸能夠彌補些許,但到底是元氣大傷。
此時此刻,張清曄面色蒼白,連原本有些紅潤的唇色都白得可怕,他的心臟仿佛被什么東西堵住,只讓他覺得有些闖不過氣來。
“福樂公主的下落至今還未曾有嗎”張清曄強行忍著胸口處的難受,抬眼看了一眼面前半跪著的下屬們。
“回閣主,屬下們聽說那顏府的馬車沖向了仙居寺,可問了那些僧人,都說那馬車沖上來時便已經是空無一人。”其中一個下屬很是嚴肅,他名喚白虎,看起來約摸有二十出頭,臉冷得如同一塊寒冰,“屬下們猜想,要么便是在半路上丟失了,要么就是被仙居寺的人隱藏了去。”
“屬下將搜尋的范圍擴大,倒是發現有一處極為不合理的地方。”其中一個女下屬一身黑衣,面色凝重道,“在通往仙居寺的分岔口上,有些新踩出來的路,大約是有人前日走過,屬下有心去尋,卻被一個黑色身影打退了。”
聽到這話,張清曄捂住心口的手突然頓住了,眉頭緊皺,輕聲道“黑色身影”
“是。”那女下屬名喚青鸞,素日里最是細心,“那黑衣人很是奇怪,武力極為高強,屬下根本不曾見過他的面容。可是卻能從他發力的地方聞到一股香味。”
“香味”白虎聽到這話眉頭緊鎖,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青鸞,江湖里用香殺人也是有的。
但白虎顯然猜錯了,青鸞點了點頭,面色并無半分異常,只道“對,是山間果子的香味,應當是那個黑衣人晨時采果子的途中撞見了我們,似乎為了不讓我們發現什么人,就不斷打障眼法。”
張清曄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如
果顏靜姝真的落入到那個黑衣人手中,可能也未必會有事,至少那時候應該是沒事的。
想到這里,張清曄立馬站了起來,卻因為沒有好好休息的緣故,頓時覺得眼前有些頭暈,眼前的一切在輕輕旋轉,只覺得有些站不住腳。
“閣主,您這是要做什么”白虎眼疾手快,只見張清曄如同風中搖搖欲墜的落葉,便立馬沖上前將張清曄一把扶住,“您若是有什么想說想做的,大可吩咐我們這些下屬便是。”
張清曄被白虎強而有力的手給拖住,才稍稍穩住了心神。想起剛才青鸞提到,那個黑衣男子的武功極高,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青鸞的武功在整個墨閣已經算是靠近頂層,可最后仍舊是連面都不曾見到。如今自己在寒玉床上被引發寒毒,身子如此虛弱,縱然有武功也使不出來。
“白虎,我要借功。”張清曄目光微暗,如今顏靜姝有可能落入到那人手中,卻又不知道那人究竟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思將她們劫持去,若有不慎,只怕兇多吉少。
“借功閣主,這萬萬不可啊”青鸞立馬雙腿跪地,連帶著身后的那些其他下屬也紛紛驚愕。
要知道,借功是墨閣的頂級秘法,能夠將不下十人的功力通通聚集于一人身上。這本身就對被聚集的那個人身體受損,如今閣主身體虛弱至此,即便能夠將十人的功力聚集,只怕也比從前好上幾分。
這實在不值得啊。
“如今她不知在何處,我必然是要去看上一番的,那人武功如此高強,我需得親自去上一趟。”張清曄面色凝重,顏靜姝那微微低頭的笑意在他的腦海中回旋,在寒毒纏身的這些日子里,他都憑借著這個面色堅毅的少女在支撐著。
“閣主,咱們墨閣雖答應她保住顏府十年,可如今她已經不是顏府的小姐
了。”白虎看著面前的張清曄,扶住他的手不由得用了用力,生怕張清曄再度倒下。
白虎沒說出來的是,即便她是顏府的小姐,墨閣也不必為她做到此地步。顏家小姐顏彩如也在那處,但沒必要用閣主的身體來賭。
“不,這跟她是不是顏府的小姐沒關系。”張清曄如今身子極為虛弱,可是說出的話卻異常堅定,“是她,我就必須救,因為她就是她。”
白虎聽到這話,微微一愣,閣主從來不曾這么任性過。
想到這里,他有些不知所措,扭頭看了一眼青鸞,想讓青鸞來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