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元國太子一心想著要試探大乾是不是有治療寒毒的方法,如今他得知張清曄剛病發不久,大皇子突然就要出去游山玩水,只怕心里會起疑慮。
這些天外頭的傳聞,顏靜姝也猜出來了,大皇子對南疆國兩個皇子很是友好,但是對元國卻很是警惕。仔細想來,前世的大皇子登位,就有和元國撕破臉的意思。
顏靜姝對大皇子的情感是怎么樣的,她自己也說不清。剛開始只覺得他雖然有些冷漠和疏離,但后來他做的種種,也像個長兄。
如此想來,或許也是得到了溫德皇后照顧的緣故,大皇子對她很不一樣。
顏靜姝并沒來得及思慮太久,轉眼間就到了宮門口。皇宮里來來往往的人多眼雜,她便沒有再議論此事,而頌桃也很是乖巧的住了口。
等到了玉華宮,顏靜姝才有心思歇下來,她緩緩地走進宮內,卻見到種菊正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口子,對著她道“公主,奴婢帶著咱們宮里的人都仔細檢查過了,陳七公公覺得上次白果可能就是在這個地方進來的。”
顏靜姝用眼神示意頌桃去給大皇子的人傳話,見她走遠了,才跟著種菊往不遠處的角落走去。
“奴才見過福樂公主。”陳七公公正站在一塊大石頭跟前,一見到顏靜姝過來,連忙帶著在場的所有宮女太監們行禮。
“你們可是找到了”顏靜姝順著那塊石頭看去,只見那石頭堵得嚴嚴實實,看不出來哪里有
問題。
陳七聽到這話,連忙跟在場的其他公公們對視了一眼,催促著他們把那塊大石頭搬開。
顏靜姝和一群宮女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那塊大石頭,只見大石頭被搬開以后,露出了很大的一個洞口。
“這洞口竟然這樣大”種菊不由得驚呼了起來。
顏靜姝仔細看去,只見這塊巨石擋住了一個半米高的洞,這個洞足夠有一個成年男子進出了。
當初白果在玉華宮外鬼鬼祟祟,怕就是在找這個洞口。清凝公主那時候估計是想弄些惡作劇整她,卻沒想后面變故太多。
勝徳皇后的自戕讓原本的惡作劇變成了這樣大的栽贓謀害,清凝公主讓人進來這里偷埋毒蘑菇。
“這洞口的另一邊是荷花池,不遠處又有許多荷花荷葉擋著,自然沒什么人會發現。而里頭又有巨石緊緊堵住,任誰也都想不到。”陳七嘆了口氣,想來應該是修建玉華宮時,修建的匠人們為了把表面功夫做足了,就忽視了這么個小地方。
畢竟當時武和帝很是看中玉華宮的修建,那些心思都花在玉華宮內外那些能讓人一眼看得見的東西去了,這小地方修著吃力不討好。
“那匠人也是的,咱們太上皇都下死命令了,還這樣粗糙,險些釀成大錯了”種菊很是嚴肅,她一向負責管理顏靜姝的內院,雖然不像頌桃和挽竹那樣管理貼身事物,但她也一向勤勤懇懇、認真負責。
“咱們宮里頭那些干活的匠人們,領頭人都是給前丞相送禮巴結進來的,哪個不是想盡法兒的抽油水,干著些明面上光鮮背地里見不得人的事兒。”陳七搖了搖頭,從前的大乾皇宮可哪里都有周家的人,連太后娘娘都得處處小心。
顏靜姝聽到這話,眼底似乎有精光劃過,她恍若無意般問道“如今宮中經歷了那么多變革,怕是從前修繕這玉
華宮的匠人們都換了吧”
“那頭兒肯定得換了,那東西借著周丞相進來,事兒也干不好。但是一些踏實干活的宮匠,也是能留下來的。”陳七公公老實地回答著顏靜姝的問題,畢竟宮里也有踏實的匠人,在宮中也是有多年經驗了。
“這樣啊,那公公可是認識些還留下來的匠人”顏靜姝看著陳七,目光里似乎有微光流動,她指了指這個墻角的大洞,緩緩道,“如今這處也需要人重新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