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靜姝原本正寫到半句詩,一聽到這個名字,手忽然就停滯住了,那筆墨滲透進了紙張去,顏靜姝連拿走都沒來得及,手反而一抖,整只筆都掉落了下來。
陳官保。
這個名字她幾乎恨之入骨,前世便是這個男人,在傅淮珩家退婚以后上門求娶顏靜姝。
后來為了榮華富貴不斷逼迫顏府拿出錢財來不說,還為了攬功,聯合勝徳皇后讓顏府獲罪,只為了隱瞞溫德皇后的女兒在顏府的秘密
要不是今生顏靜姝是溫德皇后的女兒一事突然被發現了,這件事情給顏靜姝的沖擊實在太大,加上后來宮中的種種兇險,她幾乎都要忘記這個叫陳官保的男人了。
那個負心漢,她前世的丈夫。
當年他接著顏府攀高枝,還在背地里上了大皇子的賊船,一直到后面把武和帝和當今太子整死了。等大皇子上了位,又為了討好當時的太后,也就是現在的勝徳皇后陷害整個顏府
此時此刻,顏靜姝的面色很是冷漠,如同有一層極為冰寒的透明冰塊籠罩住了顏靜姝,她目光無神,卻仿佛有東西在按壓住她一樣。
整個人呆呆地站在桌子前,顯得有些恐懼和害怕。
而這一幕落在顏彩如的眼里,她只覺得自己有些心里發毛。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顏靜姝這樣有些決絕的神色,她頓了頓,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有些磕磕巴巴地道“你你還好嗎”
顏彩如這話恍若喚醒了顏靜姝一般,只見顏靜姝一邊將手中的筆撿起,一邊神色淡漠道“你細說些,我且在這兒聽著。”
顏彩如愣了一下,見到顏靜姝的狀態好了些,才接著說道“那日也不知道怎的,自從宮里頭那位嬤嬤幫母親擋住了不少過來寧遠侯府的人,母親暗地里派人去打聽,原來顏懷雪早已經在當地許了人家,帶著妹妹嫁了過去。”
想到這里,顏彩如心里還有些不忿,就這樣顏懷雪她們還要想盡一切辦法把趙氏身體給整出問題來,實在是有些可惡了。
“公主,您可不知道,這位陳官保從前還娶了一戶人家做正妻,后來還用那戶人家的女兒的嫁妝來買官。”顏彩如暗暗咋舌,她可最看不起吃軟飯的男人,沒有考試的本事就靠著成親高攀了人家小姐,然后憑借這個買起了官,還養了小妾。
顏靜姝嘴角微勾,這個陳官保可不是一般的人,只怕在以前就對顏府動了心思,想接著姑蘇首富的名望登上位置。沒想到今生他還另有籌謀,算計不到顏家就算計別家了,便問道“他那夫人如今如何了,姓甚名誰”
“彩如只聽說是一戶姓白的人家,嫁過來沒多久就走了,后來就遇見了顏懷雪兩姐妹,將顏懷雪納作妾。”顏彩如回想起這些天吃的大瓜,不由得嘆了口氣,在這個時代里做妾,實在沒有必要。
“顏懷雪肯做妾”顏靜姝的心中有些驚訝,若說這是從前,她是千萬分都不信的。那個顏懷雪究竟經歷了什么,能讓她從一個天之驕女的美夢,一個只嫁給人做正妻的女子變成了一個妾。
“是啊,她們也沒辦法了吧,畢竟她們家做的那些事兒,幾乎整個姑蘇都知道了。”顏彩如有些鄙夷,她很不喜歡那兩個叫顏懷雪、顏懷玉的姑娘,畢竟從前她們家做的那些事情也就罷了,現在還那樣明目直白地要禍害趙氏。
要不是趙氏命好,在宮中被胡太醫檢查出來,只怕那顏懷雪假意過來探望送來的禮物要害死趙氏腹中的胎兒了。
“看來這顏懷雪兩姐妹是當真要過來為她們的父母來報仇了。”顏靜姝神色晦暗,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她還沒忘記當初顏奉靈做了什么,還有沈氏做了什么,還有顏懷雪也差點將她推進湖里害死
而正在這個時候,清凝公主她們正從外頭進來,很是冷漠地哼了一聲,便沒有再做言語。
顏靜姝和顏彩如見有人來了,便也收住了聲,只低頭做著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