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眼看著顏彩如忽然面色蒼白,顏靜姝心中疑慮,順著顏彩如的目光看去,永安公主正默默地在前頭走著,于是好奇的問道,“你怎么盯著她看”
“沒,沒什么,就是你們長得太像了”顏彩如回想起永安公主那個陰郁的眼神,心里有些發毛,但想到這永安公主和福樂公主是親生姊妹,她就干笑了兩聲,掩飾道,“有些驚訝雙生子還能這樣相似。”
“我當初見著了,也是有些心驚。”顏靜姝沒有注意到顏彩如的神色有些害怕,只多關心了幾句,“日后看多了便習慣了。”
顏彩如連聲應是,但是永安公主卻是一臉冷淡。她目視前方,緩緩將原本攥緊的拳頭輕輕放開。
這顏彩如若是尋常女子,死了那便死了罷。但是她是趙氏的孩子,是顏老夫人的孫女,這么一想,永安公主又不大想對顏彩如下手了。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那兩個少女,眼中有著幾絲失落的意味。到底是她妄想了,像她這樣茍活在宮里的公主,怎么能想著所謂的親情。
想到這里,永安公主那原本涌動的內心又平靜了下來。
這一刻,她的耳邊忽然響起了當初母后跟她說的話如果殺了顏靜姝,就可以嫁給傅淮珩。
她的眼神微暗,心中忽然想到了從前傅淮珩也像顏靜姝那樣替她出頭過,只是后來他去了邊境。
今日下來,一整日都在聽課習字,顏靜姝的一手梅花小楷換成了行楷字,幾乎讓夫子贊不絕口,能在短時間內練出這樣的好字來,可見背地里都下了哪些功夫。
而顏彩如則不同,她這一日里都很是疲憊,真的在心中暗自慶幸自己不是一國公主,不然那些東西讓她學也真心是學不來的。
從這一日起,顏彩如跟其他幾個陪讀小姐們一樣,從此過上了每日早起進宮陪讀、等著公主們下課后回家的日子。
顏靜姝觀察了幾日,原本還擔心顏彩如會受欺負,卻沒想到顏彩如因為是寧遠侯府的嫡女,所以遠遠比其他那些進來陪讀的庶女丫頭們地位更重些,也就談不上什么被欺負的時候了。
而這看似和諧的日子過了好些天,顏靜姝等人也照常上課,過著正常的日子,中間顏彩如倒是問過一次,為什么所有公主都有陪讀,卻只有永安公主沒有。
“她從前也是有的,只是后來落水過,就從來都是一個人了。”顏靜姝那時正在給水墨畫題字,她原本不緊不慢,卻在提到永安公主時筆畫頓了一下。
“彩如有時候覺得,永安公主似乎也有些可憐。”顏彩如環顧了一下四周,見四下無人,才放心說了起來,“這些日子頌桃讓彩如熟悉后宮,說了不少事兒”
顏靜姝沒有說話,只有些無奈。她這幾日和永安公主的關系如同從前般疏離,但到底永安公主也幫過她好幾次,不論是問勝徳皇后話,還是由紫釵出面塞過來的長生花汁。
對顏靜姝來說,她今生大多數時候也還是幸運的,尤其是跟前半生的悲慘境遇相比。
只是今生的最大不同就是公主身份的到來,還有顏彩如是顏家真正女兒的事情,畢竟她剛重生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避開前世的悲痛,只是一步步走到如今,大多都是物是人非了。
“對了,有件事兒彩如得向公主匯報一下”顏彩如湊進了些,那動作顯得有些俏皮,在這些日子里,顏靜姝和顏彩如的關系親近了許多。
“嗯”顏靜姝有些疑惑,匯報這個詞在顏靜姝的耳朵里聽起來很是奇怪,她不由得問道,“可是顏府中出了什么事情”
“對,你還記得當初上門來探訪母親的顏懷雪、顏懷玉么”顏彩如的聲音很是溫柔,傳進了顏靜姝的耳朵,“好像顏懷雪嫁給了一個京城新貴,一個五品官之子,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叫陳官保的。”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