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靜姝不置可否,看著空空蕩蕩的景仁宮的院子,如今景仁宮的宮人要么在宮里,要么就是去了宴廳,安靜得實在有些蹊蹺。
“這掌事太監也好奇怪,怎么跑得這么快啊”顏彩如悄聲問了一句,似乎有些疑惑。
顏靜姝沒有說話,只示意了頌桃一眼,見頌桃會意往那樹下走去,才放下心來,然后對著趙氏和顧彩如道“誰知道呢,許是宴廳夫人們太多,怕出了些什么事情。”
“那尚書府家的姑娘也是嘴碎,”趙氏想起女兒剛才發怒的樣子,又怕她得罪了人,畢竟她在這宮中已經沒有了生母,可一想到永安公主,連忙問道,“你可有去見著永安公主,姊妹兩個處得可還好”
顏靜姝沉吟了一會,想到她和永安公主這些日子的相處,一時也說不上好壞,又想到方才紫釵突然的行為,便說道“母親不要擔憂,姝兒和永安公主處得不錯。”
聽到這話,趙氏才放下心來,方才姝兒這么一遲疑,她還以為姊妹間出了什么問題。想來都是一母同胞,能在宮里相互照顧著是最好了。
正在兩人說話間,頌桃已經從那樹下走了過來,跟顏靜姝相互對視了一眼。
恰巧在這個時候,景仁宮原本關著的宮門突然被打開,一個衣著雍容華貴的女子在眾人的擁簇之下從宮殿內緩緩走出,身后還跟著尚書夫人、李絮因和李沐因。
“臣婦女見過皇后娘娘。”趙氏和顏彩如連忙輕聲跪下。
而顏靜姝則是目光一斂,瞧見了勝徳皇后一臉漠然而又威嚴的神色,便半蹲行禮道“兒臣見過母后。”
“都起來吧。”勝徳皇后再說話時,已經換上了一副柔和的神色,輕聲道,“尚書夫人和兩個小姐已經把今日的事情都跟本宮說了,本宮瞧著也是她們的錯。”
話說到這里,尚書夫人則是伸手將兩個女兒推了出去,只聽得尚書府家的嫡庶女上前道“還不快去跟福樂公主道歉。”
兩人相互對看了一眼,低著頭朝著顏靜姝道“是臣女的錯,實在是沖突了公主,還請公主切莫怪罪。”
顏靜姝點了點頭,并沒有說話,而顏彩如卻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地咳嗽了幾聲。
這示意倒是十分明顯,原本恭敬向顏靜姝認錯的女子又看了一眼,李沐因還是仍舊一副恭敬的模樣,倒是李絮因這個嫡出大小姐有些不情不愿地道“顏家小姐,對不住了。”
只喊顏家小姐,這是根本不顧寧遠侯府的爵位了。眼看著顏靜姝眉頭一皺,那李沐因在心中暗道李絮因的愚蠢,立馬上前道“寧遠侯府家的小姐,實在是臣女不好,還請你切莫怪罪。”
與顏靜姝不同的是,顏彩如只是微微一笑,似乎有得意之色,揮了揮手毫不在意般地道“罷了罷了,你們以后注意點就好了。”
這隨意的樣子讓尚書夫人面色一頓,這福樂公主倒也罷了,人家是皇上和前任皇后的女兒,這寧遠侯府的丫頭算什么東西,一個破落戶也受得起她尚書府的小姐的禮
尚書夫人原本有些怒意,卻又瞥見了不遠處的樹底下刨了個大坑,繼而將面色轉化成了淡淡一笑的模樣,只怕待會兒顏家連帶著福樂公主都要遭殃了,她那絮兒低頭認個錯算什么。
顏靜姝假意沒瞧見尚書夫人看樹的樣子,實則嘴角已經微微勾起,眼中也有精光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