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這話的意思是,還是本宮小題大做了你和尚書夫人都說你家嫡小姐是隨口這么一說,所以你家嫡小姐的話到底是可信得過還是滿口胡謅了去”顏靜姝一點臉面都不給,臉陰沉得好似雷雨初至時的天空,連語氣都變得冷淡起來。
“臣女臣女并無此意。”李沐因有些惶恐,沒想到這福樂公主跟外界傳聞得不一樣,她從公主們的陪讀那里聽到的是這個公主有些窩囊了些,連清凝公主她們的欺負都不敢還手。
而此時眼看顏靜姝的炮火朝著自己而來,李沐因頓時連連又往后退了幾步,扭頭朝著尚書夫人看去。
可誰知道那尚書夫人此時巴不得這注意力不在李絮因身上,便只顧著輕拉著不太敢說話的李絮因,提示她不要過多言語。
李沐因這么一看,頓時就明白了尚書夫人是不想撈她一把了,又扭頭看了一眼顏靜姝,咬了咬牙,眼淚從眼眶中似乎要落下來似的,結合著這張虛弱的臉,頗有一種柔弱之感。
這一招對趙氏這個心軟的人來說甚為有用,她如今正懷著孕,本就容易愁緒多思,看著面前這個被嫡夫人置之不顧的庶女,一時惻隱之心就動了起來。
還沒等趙氏開口呢,景仁宮的如意眼瞧著這事情要在景仁宮門口越鬧越大,急忙出來說個場面話,連聲陪笑道“福樂公主,這尚書府家的小姐不懂事,說錯了話,讓她們給您道個歉就是了,您可別讓皇后娘娘久等了,如今還在景仁宮中呢。”
這話看起來是在讓這嫡庶女兩個道歉,實則是給著壓迫,讓顏靜姝顧忌著皇后的地盤。
而顏靜姝顯然不吃這一套,她將趙氏交托給顏彩如,轉身便朝著那李絮因、李沐因兩人而去,抓著她們的手臂道“既然如此,我們一同進去,連帶著寧遠侯夫人和顏小姐一同進去。讓皇后娘娘來評評理。”
那尚書夫人一聽到這話,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拉開兩個女兒和顏靜姝的距離,而是扭頭看了一眼如意,這落入在顏靜姝的眼中就有別的意思了。
“公主,您不能這樣”李沐因沒想到這福樂公主這么不客氣,急忙推脫了起來,因為李絮因立馬躲到尚書夫人身后的緣故,如今只有自己一個人被抓著動彈不得。
“回公主,此時皇后娘娘正在讓尚書夫人和兩位小姐進去呢。”如意收到了尚書夫人的指示,連忙讓人將顏靜姝和李沐因分開,將李沐因往尚書夫人那邊靠去,“還請福樂公主放心,一定會為您討個公道的。”
說罷,如意使了使眼色,讓人將尚書夫人一行人帶進景仁宮里頭去,那幾人連頭也沒抬的進去了。
尚書夫人心中憤恨,可是一想到今日的籌謀,又什么都不說了,待會可有她們好果子吃,于是攥緊了李絮因,慌忙往景仁宮走去。
顏靜姝等她們身影都不在了,這才穩住了心神,如今景仁宮里大半宮人都跟著進去了,剩下的就是掌事太監這一群人。
皇后宮中頗為壯觀華麗,剛才她們爭執的地方正是院子內的地方,不遠處還有一顆叫不出名字的樹,正有幾個太監在刨土,也被顏靜姝一行人都吸引了去。
“呀,公公,宴廳那兒好像出了些問題。”一個宮女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對著掌事太監道,“好像是廳里的橫梁斷了,需要人去修一修。”
橫梁怎么會忽然斷了,這可是要砸到今日赴宴的夫人小姐們的。這件事就是趙氏也知道有多嚴重了。
那掌事太監一聽,連忙將景仁宮院子里的人都叫了出去,還特意吩咐了那幾個刨土的太監,繼而對著行禮道“福樂公主,如今這前頭出了事,還請恕奴才得先過去”
還不等顏靜姝有反應,立馬就帶著自己的徒弟就奔了出去,轉眼之間,整個景仁宮就剩下顏靜姝、趙氏、顏彩如和她們的貼身丫鬟們。
“這得虧是提前發現了橫梁斷了,不然可是要砸到多少人。”趙氏感嘆了一句,要是正巧那橫梁把自己面前的兩個女兒砸到了,她可不得心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