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艱難地動用自己的腦細胞,去理解太宰治的這段話。
她得出一個不可思議的結論“所以對方現在壓根不認識你你自己單方面把織田作之助當朋友”
太宰治沒有回答,靜靜地吃咖喱飯,喝冰水。
胡桃“”
救了大命,這個情況有億點點復雜啊她處理不來啊
太宰治你怎么回事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單方面的友誼啊難道友情不該是雙向的交流嗎友誼單箭頭也就算了,還那么真情實感你是在自我攻略嗎
你倒是莽上去啊
或許是胡桃恨鐵不成鋼的態度快從表情里溢出來了,太宰治回以無奈的眼神“對他而言,我現在是敵人吧,所以不能去,會被厭惡的。”
胡桃理解不能,氣急攻心,拍桌而起“什么敵人啊交朋友是兩個人的事,和立場身份階級統統無關怎么就厭惡了,你不就是港口黑手黨呃。”
她杵在原地,身形僵硬,后知后覺地捂嘴。
完了,說漏了。
然而當她膽顫心驚地向下望時,迎接她的卻并非是男人的敵意和警惕,而是他那猶如堪堪被打磨拋光的琥珀般、瑩瑩閃爍的鳶色眼眸。
夜空的星幕綴成了一條璀璨銀河,而現在銀河睡在了他的眼里。
溫軟如玉的笑意,是不會磨滅的金色光華,隨著那條蜿蜒不絕的銀河流淌,悠悠地旋轉、飄飛,沉淀出一片海灘上的黃金。
胡桃說漏嘴了,可他看上去卻很開心應該說,非常開心。
胡桃盯著他許久,自暴自棄地癱回了椅子上,她毫不客氣地把太宰治點的一籮筐甜品全攬了過來,放入自己的口中。
“算了算了,你做的決定,我管不著。”她郁悶地咬了一口蘋果派,順手往他那邊推了一盤子,“店長親手做的,超好吃,你嘗嘗”
太宰治不置可否,他把那盤甜品輕輕推到了另一邊,他一眨不眨地注視著胡桃,不由得微微傾斜上身。
他的眼睫扇動著,似瀕死振翅的蝴蝶,尋覓最后一處棲息的花蕊。
“胡桃”
小聲的、輕柔的、期待的、膽怯的他僅僅是注視著那個少女,就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好在,他的希望并沒有落空。
胡桃斜斜地瞥回來,哼唧出一道淺淺的鼻音,不情不愿地作出了回應。
“嗯。”胡桃說道,“初次見面,太宰。”
“我是胡桃,是另一個世界的你的朋友。當然如果你不介意,把我當作你的朋友也可以。反正我沒辦法把你倆完全割裂開,你也沒必要刻意回避另一個自己來和我相處。”
“總之,”胡桃對他伸出了手,“很高興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