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把賬給店長看,很顯然店長也驚訝這位顧客竟然一口氣要了那么多小吃點心,不過有生意嘛,誰都不會拒絕。店長笑呵呵地擼起袖子,再戰廚房了。
胡桃則是把新鮮出鍋還冒著熱氣的特辣咖喱飯端給了太宰治。
“嘶,你小心一點,飯都埋在了辣椒下面。”胡桃友情提醒,注視太宰治的眼神有點牙酸。
只見黑發的青年像是壓根沒看到咖喱飯上的一堆紅辣椒,連咖喱都被浸得透出了些許紅色,他掰開一次性筷子,夾起一塊米飯就往嘴里送。
胡桃聽到他輕輕抽氣的聲音。
極端的辣度化作折磨舌部神經的痛覺,僅僅幾小口,太宰治毫無血色的臉頓時泛上了不自然的緋色,他虛虛地捂著嘴唇,眼睛下意識瞇著,快被刺激出生理鹽水了,他仍然堅定不移地拿著筷子,往自己的嘴里送辣椒。
吸氣聲不絕于耳,唇部都辣出了不自然的紅色。
胡桃不明白他這是在圖啥。
這是在吃飯嗎這就是在自我折磨
胡桃看不下去了,她沖進廚房火速整了一杯冰水,然后重重地擱在太宰治的餐桌上。
“行了行了吃不下去就不要吃了行嗎”胡桃坐在他對面,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看你又不是很喜歡,為什么非要勉強自己”
唉。胡桃在內心嘆氣,就當是自己認輸了吧。
看到這樣的太宰治,讓她假裝陌生人,對他不聞不問,她是怎么都做不到的。
警惕就警惕吧,她就是關心他。
冰水被胡桃推到了太宰治的面前。
他恍然間抬起頭,唇角扯出了一個虛幻到隨時會破碎的笑顏“多謝”
“現在正好沒其他客人,我挺閑的。”胡桃一手撐著下頜,看太宰治乖乖把冰水灌下去,壓住了辣意,她說道,“介意和我聊聊嗎就是說反正咱倆也是陌生人,我不可能到處和別人說你的事,你也不會記得我的吧。”
胡桃沒有注意到,在她說出“陌生人”這個詞時,太宰治摩挲著水杯的手忽地頓了頓,隨即他像是被里面的冰塊凍到了,指頭微不可見地一縮。
胡桃作出傾聽的姿態,又裝作自己不是很在意,只是隨便一聽。
太宰治看著她拙劣的偽裝,心底頓時漫上了一股無可奈何的好笑。
這個家伙難不成她以為“太宰治”是會隨便對陌生人吐露心聲的類型嗎
找理由也不找個好點的。
她這個樣子,他又要如何配合她繼續演啊
“因為這是我為數不多,能靠自己來把握的牽絆了。”太宰治的聲音,輕得宛如情人的耳語,“我最好的朋友喜歡吃這個,所以我也想來嘗嘗就是這么簡單的理由。”
“最好的朋友”胡桃一愣,她猛地想起了方才道別的那個紅發男人,試探性問道,“織田作之助”
“嗯。”太宰治笑得無懈可擊。
胡桃有點迷惑了“那、那你為什么不主動去和他結伴呢織田先生剛剛才離開,你應該很容易遇上的吧”
“沒辦法啊。”太宰治的唇瓣間泄出了一道嘆息,“如果主動上前,會被討厭的吧說不定還會被說是敵人什么的,那就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