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夢見了明日照耀在森林之上,最終降下火焰來,森林化作了一片火海。
而那個唱歌的長發女人依舊安靜地坐在樹枝上哼著歌,她身下的巨木森森,帶著生機勃勃的綠色,而那只白鹿依舊靜靜臥在樹下,安詳的閉著眼睛,就算火焰已經開始灼燒著它潔白的毛發。
在大火吞噬女人所在的那顆巨木的一瞬間,威爾醒來了。
他站起來茫然四顧,發現室內依舊是一片漆黑,但是之前說要看著他的維克多不知道什么時候倒在了床上。
他點起蠟燭,彎下腰去看,發現對方的額頭上也全是冷汗,眼球在眼皮下快速的活動著,嘴唇微微顫抖。
很明顯,他也被拖入了夢魘之中。
威爾叫了幾聲他的名字,又上手拍了拍維克多的臉,對方的面頰歪斜到一邊去,黑發中的臉色像石膏一樣蒼白,呼吸急促,胸膛正以極大的頻率向上下起伏。
威爾思考了兩秒鐘,眼睛一撇,看見了他們房間門口的一壺清水。
“呼呼呼”
維克多在喘息中醒來,他伸手摸了一把臉上的水。然后在看見威爾的一瞬間臉色大變,伸手就要去拿他床頭的長劍。
威爾趕快解釋“是我,威爾梅瑟爾跟你一個房間的。”
維克多用那雙鐵灰的眼睛定定的看了他幾秒鐘,身體終于不再那樣緊繃。
“你有沒有照鏡子看過自己的樣子。”他說,嗓音沙啞。
威爾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對方讓他拿出手機,然后調出相機攝像頭,借助蠟燭燃燒出來的光可以看到,鏡頭里的少年一頭長級腰部的長發,他淺藍的眼瞳已經不是之前的顏色,而是泛著森林一樣濃郁的綠。
“還有你的指甲。”維克多說,“它們變得很長。”
“我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不可能,就像是有什么東西讓我忽略了它們一樣”
威爾站起來,有些茫然的自言自語。
維克多也站起來,他站直之后觀察了一下,“你同樣變高了一點。”
這時候是午夜了,他們在教堂的地下室里聽到了一陣悠揚空靈的歌聲。
這個歌聲和威爾夢里的歌聲重合在一起,縹緲不定,讓他一時間居然分不清這里是現實還是夢境。
維克多用那把重劍拍了他一下,“我們出去看看。”
他伸手就要去推門,來叫著威爾。
威爾說“不能出去克里斯神甫說過,晚上聽到任何聲音,都不要出去,安靜地呆在自己的房間里。”
維克多回頭看他一眼,“你的同伴們讓你謹慎行事,但是應該不是讓你坐以待斃。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我們必須探查一下,不然什么也不做,等到災難臨頭,只會所有人一起被毀滅。”
威爾嚇了一跳“你怎么知道。”
他心說我們湊在一起商量的時候維克多也沒反應啊。
“因為我也是這么想的。”對方淡淡地說,他的身影已經沒入了前方樓道的黑暗中,看起來要是威爾不敢去,他就會直接拋下他自己行動。
威爾瞬間意識到了對方估計也不是很信任他們,維克多早來一周多的時間,估計比他們更了解這里的情況。
他趕快跟上去。
他回頭看了看其他幾個房間,發現毫無動靜,這詭異的歌聲響起的時候,人們好像都睡去了。
“這是第三次夜間出現了歌聲。”維克多說。
“當它響起的時候,人們會不自覺地陷入沉眠中。七天響起一次,在你們之前,我應該遇見了兩次。第一次我也睡過去了,第二次為了在夜間能保持清醒,我就采取了一點特殊的手段。但是今天不應該是歌聲響起的時候,時間還不到。”
他們順著樓梯向上走,推開上面的一道鐵門,在打開一個小門,就到了教堂的一個小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