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我想出來,但是我有種很危險的感覺,所以我沒有進入教堂。”
他說完,威爾突然就感覺到寒毛直豎,他的靈感在他的大腦里瘋狂尖叫著危險,耳朵開始尖銳的耳鳴,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告訴他停下來,不要去前面,往回走。
維克多靠在墻上淡淡的看著他,臉更加白了,“就是這種感覺,你應該感覺地比我們更明顯。”
他接著說“我停留在了地下室的鐵門前,等待著這股感覺過去,但是等它消失之后,我進入教堂,發現那里空空如也。”
他們都不敢再前進了,一人一邊靠在兩側的墻上,感受著前方的危險瘋狂的叫囂。
維克多低聲說“我比較擔心,現在情況好像發生了某種我們不知道的變化”
他話還沒說完,就突然閉上了嘴,然后快速伏低了身體,同時示意威爾。
威爾照做,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就聽見了頭頂上方的鐵門里,傳來了一陣從遠至近的、沉重的腳步聲。
這不像是正常人走路的聲音,就算是老人沉重的腳步也不會是這樣的。因為它完全是在拖著什么東西走路,緩慢而沉重,每一步的節奏都被拉的很長。
維克多沖著威爾搖了搖頭,意思是他上次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腳步聲越愛越近,到最后基本就像是在他們頭頂正上方一圈的地方響起,對方在距離他們不到半米的距離里徘徊。
那種瘋狂的危機感越來越強烈,威爾開始劇烈的耳鳴眼花,渾身發抖。
他和維克多一動不敢動,伏在樓梯口。
隨著腳步的接近,歌聲也就越來越清晰,威爾好像聽懂了那個歌詞
“從前時間流逝
如同晝夜不息的長河
那河水永不停留
使得嫩芽成為巨木
使得森林化為荒原
直到故事變為了神話”
接著,那種危險的感覺漸漸越來越濃郁,伴隨著空靈又詭異的歌聲,他們頭頂上方的鐵門傳來了一陣被拉動的摩擦聲。
鐵門拉開,外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從那黑暗里,傳來了一個威爾很熟悉的,克里斯老神甫的聲音,還是像他們白天聽到的一樣慈祥、溫和“出來吧,孩子們,出了什么事情嗎為什么你們晚上沒有在房間里睡覺”
我瘋了才出去,這明顯就不正常。威爾心說,他身體悄悄的往后退,手里捏住了塞勒斯老師給他的那個據說能救人一命的護符。
但是,他隨即就看到,維克多站起了身體,走了出去。
維克多拉了他一把,將他擋在身后,示意威爾跟在自己后面出去。
教堂里更黑,要說地下室中因為盡頭點了一個蠟燭所以還是昏暗的話,教堂中就是伸手不見五指,是濃郁的將一切吞噬的黑。
不過看不見也好,看不見總比看得見強,鬼知道光亮起來之后他們會看見什么東西貼在自己臉前面。
還是接著瞎著吧。威爾心說。
老神甫的聲音如常,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發現自己房子里的孩子們熬夜的普通老人,有點疑惑也有點生氣地問孩子們“怎么出來了我不是說過晚上要早點睡覺的嗎”
維克多根本懶得玩角色扮演游戲,威爾聽他的話聽得心驚肉跳。
他說“克里斯神甫,您又是在晚上做什么我記得光輝之主教會有規定,不可獨身處于黑暗,人需持燈火結伴而行。若獨行,則不可不于光明同行。”
克里斯神甫呵呵呵呵的笑起來,蒼老的笑聲在教堂里回蕩。
“今夜又起霧了,本來不應該起霧的。”他輕輕地回答,“起霧的夜里祂不需要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