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巷其實是外面人給起的名,除了主巷以外,它里面還有好幾個深深長長的胡同巷子連接著,每條分支岔路口都通往不同的方向,不常來的很容易就會在這里迷路。
喬鏡和胭脂兩個,一個是第一次來這兒做采訪的愣頭青,一個是自被送到這兒后就再沒離開過院子半步的陪酒女,很顯然,都不認路。
而且這地方之所以插翅難飛,就是因為雖然每個大雜院都由不同的老鴇和龜公管著,然而一旦出了娼妓逃跑的事情,那這幫平日里為了搶生意互相擠兌謾罵的奸詐主兒,可都是心往一處使的。
在他們的“幫助”下,很快,喬鏡和胭脂就被堵在了巷子盡頭的死胡同里。
“到我身后去,”喬鏡激烈地喘著氣,雖然心知這回恐怕是無法善了了,但還是上前一步將胭脂擋在了身后,“如果有機會,別管我,趕緊跑”
他死死地攥緊了手中的剪刀,盯著前方那幾個兇神惡煞的地痞流氓和奸笑的龜公,大腦在最危急的關頭拼命思考著對策
這種情況下,他該如何帶著人一起脫身
威脅嗎可自己有什么能威脅這些人的反過來還差不多。
破財消災但他們明顯就是沖著自己的錢來的,無論給不給估計都無濟于事。
到最后,就連喬鏡都有些絕望了,他甚至連008都聯系不上,在腦海里拼命呼喚對方,卻根本沒有回應,只能自暴自棄地做好了放手一搏的準備。
“臭丫頭,居然還敢逃跑”
龜公指著他身后臉色慘白的胭脂,破口大罵“好哇,你給我等著,接下來三天,你都給我滾到豬圈里呆著,一粒米不許吃一口水也不許喝老子這次非得把你打得這輩子都不敢再犯”
而見喬鏡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敢死死地瞪著他,仍是一副不知死活的模樣,龜公嗤笑一聲,輕蔑道“小子,別以為有錢就行了,我告訴你,行不通老子今兒就和八爺給你好好上一課,讓你知道什么叫做人間險惡”
“你說給誰上一課”
就在這時,他身后忽然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
龜公下意識轉頭,但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記重拳狠狠砸在臉上,他的鼻梁瞬間被揍歪,鼻血嘩啦啦流了一地,連門牙都掉了一顆。
他慘叫一聲,眼冒金星地倒在了巷子里,一旁的光頭直到這時才反應過來,怒目圓睜地帶著兩個小弟沖上去要揍來人。
但景星闌身高將近一米九,對于這個時代平均身高不到一米七的男人來說那就是降維打擊,更何況他還練過散打,就算狀態再差,對付幾個地痞流氓的胡亂王八拳還是綽綽有余的。
他飛快地躲過了光頭揮來的木棍,三下五除二地先是一腳狠踹心窩解決一人,又反手一個背摔把另一個狗腿子狠狠砸在想要抄磚頭偷襲他的老鴇身上,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地上就躺了整整齊齊三個人,和捂著門牙哀嚎的龜公一起作伴去了。
剩下一個光頭,他仍不死心,把手里的棍子舞得虎虎生風,還直往景星闌的腦袋上招呼,這若是打實了人必定要頭破血流,就連景星闌一時半會兒也拿他沒辦法。
但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他斜側方的墻頂上竄了下來
光頭本想躲開,但誰知道那居然還是個活物竟是一只黑貓
008高聲喵喵叫著,神勇無比地從天而降,撲到光頭的腦袋上拼命一通亂腦,把對方撓得滿頭開花血流滿面,最終光頭被景星闌一腳踹到墻根,也慘叫著倒地不起了。
一行五人來勢洶洶,最終,在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內團滅。
這一通峰回路轉看得站在喬鏡身后的胭脂目瞪口呆,甚至連害怕都忘記了,只是呆呆地望著前方的一人一貓,神情恍惚。
剛才那一幕,真的不是她在做夢嗎
景星闌站在原地喘了幾口氣,勉強堅持著走到喬鏡面前,先是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在確認黑發青年沒受什么傷之后,他這才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放松下來。
寂靜昏暗的胡同巷子內,兩人對視一眼,看著彼此狼狽的模樣,都控制不住地笑出了聲。
景星闌咳嗽了兩聲,說話時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喬鏡的眼睛“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