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鏡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了一下,微微搖頭。
“你怎么來了”
他這會兒才回過神來,正疑惑地盯著景星闌這副滿身塵土的勞工打扮,面前的男人忽然一個踉蹌,差點兒倒在他身上上。
“你怎么了”
喬鏡忙扶住對方,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知所措“是剛才被打到哪里了嗎”
“沒事,只是有點兒累了。”景星闌努力讓自己不要睡過去,盡管他現在渾身酸痛,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休息。他又喘了幾口氣,低聲道“把你的剪刀給我。”
喬鏡依言把剪刀遞給了他。
景星闌抓著剪刀,把半邊身子靠在他的肩膀上,胭脂因為之前罰跪了那么長時間,又被嚇腿軟了,喬鏡也時不時的需要扶她一把。三人一貓就這么互相攙扶著,慢慢走出了這條死胡同。
此時的時間已是傍晚。
天空中紅霞滿天,黃昏映照在胭脂巷中的積水潭上,一陣微風吹過,泛起粼粼波光。
一時間,幾人竟都有種恍然如夢的不真實感。
胭脂是因為從魔窟中死里逃生獲得自由,喬鏡是被追到窮途末路最后柳暗花明,還有一個景星闌,他在海上漂了一多月,橫跨大洲大洋,剛下船不久又跟幾個地痞流氓狠狠干了一架,雖然體力和精力都已經到了極限,但終于再次見到喬鏡的喜悅,此時此刻也終于后知后覺地漫上了他的心頭。
真的,他們不約而同地想,這一趟,太不容易了。
但他們一行人實在是太過惹眼,才走了一半的路途,就有幾個其他院子的龜公老鴇不懷好意地綴在了后頭。
盡管他們剛才都已經看到了景星闌的身手,但見男人如今這一副虛弱到走路都需要人支撐的模樣,頓時一個個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喬鏡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努力帶著兩人一起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身后的人也隨之加快了速度,前面的胡同口處還站著三四個人遠遠地望著這邊,情況愈發不妙。
眼看著他們就要再次被包圍,景星闌忽然深吸一口氣,捏緊了手中的剪刀,接著腰腹發力,猛地扭身一百八十度,將它朝身后發狠似的擲去
只聽一聲嗡響,剪刀的尖端直接插進了地面上的青石磚縫隙內。
距離領頭那龜公的腳尖,僅僅差之毫厘。
那人“啊”了一聲,停下腳步,臉色瞬間由白變青。其他人也紛紛露出一副后怕的表情,停下腳步望著他們,不敢再追。
“走吧。”景星闌又咳嗽了一聲,聲音沙啞地對著喬鏡說道。
說這話時,男人臉上的神情依舊平靜的讓人覺得深不可測。
誰也看不出來,這一回,他是真沒有任何力氣了。
喬鏡緊抿著唇,帶著兩人大步走出這條巷子,路過巷口的時候,原在那里的幾人也都下意識地為他們讓開了一條道,眼神敬畏地望著景星闌按照民間三教九流傳播八卦的效率,估計要不了多久,他就要成為這四九城內新的傳說了。
離開胭脂巷后不久,喬鏡見身后沒有人再跟來,終于徹底放下了心。
他很感謝景星闌的及時救場,剛準備問對方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突然,在胭脂的驚呼聲中,原本就是強打著精神一路趕來的男人終于堅持不住了,雙眼一閉,無知無覺地倒了下去。
“景星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