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
第二天,果不其然城中流傳著小道消息,稱城南洪家那位病情可能惡化,竟連夜請了歲安堂的老板入府醫治。
這個傳聞讓許多人嗤之以鼻,暗中咒罵。
嘿,當他們不知道那些砸歲安堂的,就是洪濟的人到現在歲安堂門面還是一片廢墟呢,姓洪的還有臉請人家老板上門,真是臉皮厚的能去砌墻,怎么不直接病死了呢。
這話沒有人敢明說,只在心中過了過嘴癮,暗搓搓地等待著洪濟哪天病死的消息傳出。
不過這個愿望目前是成不了了,比起這個他們還是更擔心歲安堂老板的安危。魯老板是個好人啊,這一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見
正惋惜著,一個熟悉的人出現了。
“小穆大夫”那人瞪大了眼睛,看看穆斐前去的方向,一把把人拉住,指了指洪家的方向悄聲問“您這是要往那兒去”
穆斐笑了笑,“老板被請去看病,我這個做員工的自然不能干看著,正好我之前也被請去過,說不定還能幫上忙。”
說完,穆斐就點點頭算做打了招呼,離去。
那人看著穆斐的背影,頹然地搖了搖頭,嘆氣不已。
到了洪家門前,穆斐剛一露臉,還沒開口說話守門的人就呼啦啦的上前,一左一右把穆斐夾住帶到門內,手一控,毫不客氣的搜身。
“沒東西。”下屬對一個人點點頭,“領著他去見老爺。”
“這,不用綁著”
“老爺說不用。”下屬哼笑一聲,面朝穆斐道“姓魯的可在咱們府上做客呢,他會老實的,對吧”
“當然。”
穆斐從容地點點頭,滿身鎮定仿佛就是來串門的一樣,對這一群人的虎視眈眈視而不見,還頗為悠閑地拂了拂袖子上被抓住來的褶皺。
“穆先生好氣質。”
匆匆趕來的管家洪福揚聲贊揚,到了穆斐跟前右手一劃,客氣道“那就請吧。”
兩邊人都知道對方怕什么,打的什么小心思,不必一上來就兵戈相見弄得下不來臺,有什么事總要聊上一聊,試探一番才能做決定。
見面的地點頗為正式的選在了正廳,洪濟就端坐在正中的椅子上,見到人屁股都不帶挪一下,只雙眼含笑意味不明地上下打量著穆斐。
領著穆斐在側邊的椅子上落座,洪濟親自命洪福去用上好的茶葉泡茶。
穆斐抬眼看向洪濟,面無表情道“不用那么多廢話,老板呢,我要確認他完好無損。”
“禮不可失。”洪濟笑呵呵地,“魯老板一家好的很,就在后院你曾經住過的那個屋子里,你要是想看當然可以,只是在看之前,咱們要說點正事了。”
“說了你就能放了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