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公主走到他近旁,與他隔著書案相視,“還有,你總說這事那事與本宮無關,你如今已經是本宮的駙馬,你的事便是本宮的事。”
聽聞“駙馬”兩字,江北塘心中不由涌動起怒火,然而事已成定局,怒又有何用江北塘原本以為清河公主雖然嬌縱任性,但還是講幾分道理的,直到被陛下賜婚,求見她不得,江北塘才意識到,自己還是低估了清河公主的驕縱強勢。
與清河公主驕傲的眼神對上,江北塘徹底地意識到事情再無轉圜余地,他憤怒的心忽然變得無比平靜,他目光緊攫著她美艷動人的面龐,內心毫無波動,沉默片刻道“今日公主以強權逼臣就范,臣不敢不從,只是公主需知,臣并不愛你,不論是現在還是以后,臣都不會愛你。”
江北塘逐字逐句地說道,語氣無比堅定與認真,清河公主臉色變得很難看,她其實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當初之所以不見江北塘,便是擔心他會放下身段求她。如今江北塘這番強硬冰冷的話語,徹底觸到了清河公主的逆鱗。
清河公主先是怒,而后又笑,笑得風情萬種,“無妨,本宮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也行,你若連人都不肯給本宮,你可以去死,本宮不攔你。”
就算不愛也無妨,就算痛不欲生也無妨,她就是要將他囚禁在自己身邊。
江北塘聽著她偏執的言論,不由皺起眉頭,清河公主挑釁地看著他,冷笑道“江北塘,你敢去死么”
江北塘眉頭皺得更深,緘默不語。
清河公主唇角的嘲諷也愈發的深,“江北塘,你不敢,既然不敢,就好好當本宮的駙馬,本宮不會虧待你。”
清河公主說完便一個轉身,瀟灑的離去。不是在耍威風,她只是怕再待下去,臉上的表情再控制不住,等跨出門口那一剎,清河公主臉上咄咄逼人的神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僵硬,冷然。
心口有些緊,有些澀,她感覺很難過,這樣難過窒悶的感覺她從未體會過。
她方才所說的那些話也只不過是氣話而已,她更想要得到的是江北塘的心,她以為她只要多費一些日子便能捂熱他的心,讓他愛上自己,可事實卻是,正如江北塘所言,他不會愛自己,不論是在婚前還是婚后,她都得不到他的心。
從始至終,她都像是一個笑話。
“公主,天冷,夜深,您身子還沒好,回房歇息吧。”
彩霞關切的話語讓清河從過往的回憶中抽離,回歸現實。
西風迎面,清河公主不由打了個寒戰,不知不覺間已經站在窗旁許久,身子被冷氣入侵,再得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暖。
“嗯。”清河公主轉身回房,想到自己剛剛失去的孩子,內心有股說不出的疲憊與無力,她低低地開口
“彩霞,替本宮磨墨。”
他不是不愛她么一直想和李蘭芝結為夫妻么那便成全他吧
放過他,也是放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