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悅。
清河公主手握著那份和離書,指尖輕輕地顫動著,只覺得這份和離書很沉重,沉重得不像是一張紙,而是千斤重的石頭。
眼睛逐漸變得迷蒙起來,有水滑過臉頰,清河公主不覺伸手撫去,才發覺自己竟然哭了。
清河公主怔怔地看著指尖上的淚水,也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她其實不認為自己是在難過,不認為自己還愛著江北塘,或許這眼淚只是為了過去的自己而流吧。
清河公主低頭看著手上的和離書,手緊了緊,猶豫了片刻之后,將和離書交給彩霞,語氣冷淡“明日,你替本宮去一趟侯府,親自將它交給江北塘。”
彩霞接過和離書,內心雖是大吃一驚,卻也不敢說什么,只應了聲“是。”
清河公主深深地看了那和離書一眼,而后毅然收回視線,回到臥房,躺在床上,她閉上眼,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當年與江北塘成親的那段日子。
那段日子對她而言,并不算美好,想起來時,清河公主只覺得當時的自己可悲又可嘆。
清河公主與江北塘成親之后便搬到了駙馬府,他們雖是新婚夫妻,卻不像別的新婚夫妻那般如同掉落蜜罐之中,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而是像是一對素不相識的陌生人。清河公主因為江北塘之前說的那番無情言論,放不下面子主動示好,而江北塘對她更是刻意地保持冷漠姿態,因此兩人成親三個月,唯一的一次房事竟只有洞房花燭夜那天,其余時間,兩人從來不親熱,甚至鮮少同房,江北塘也總是找各種理由留宿書房,清河公主一開始還表達自己的不滿,但江北塘仍舊我行我素,絲毫不理會她是否生氣,后來清河公主也不想再拿熱臉去貼冷屁股。
這樣的相處狀態一直持續到她撞破了他和李蘭芝的事。
那一日,清河公主經過江北塘的府邸,得知他也在,便下了馬車,進入府邸,即將行至江北塘所居院落時,看到一神色慌慌張張,看到她拔腿就跑的丫鬟。
清河公主美眸一凝,不由冷聲叫住了她“站住。”
那丫鬟聽到她的聲音,腳步一頓,回過頭,臉色發白,戰戰兢兢地走上前,給她行禮問安。
清河公主打量了她幾眼,只覺得她神色古里古怪,有些異常,柳眉輕蹙,問道“你是誰的丫鬟你看到本宮為何要跑”
一旁的彩云立刻提醒清河公主道“公主,這是瑾春小姐的貼身丫鬟。”
清河略一思索,沉著臉,改口問“你家小姐如今在何處”
那丫鬟不敢有任何隱瞞,垂著頭,小心翼翼地回稟“小小姐在駙馬爺的書房里。”
看著她慌里慌張的模樣,清河公主愈發覺事情有異,她眸光一沉,質問“駙馬也在”
那丫鬟連忙應道“是。”
清河公主又厲聲問“還有誰”
那丫鬟頭瞬間埋得更低,表情顯得惶恐不安,她支支吾吾沒敢回應。
清河公主冷笑一聲,“不說實話,本宮便砍了你的腦袋。”
那丫鬟一聽到要砍她腦袋,頓時嚇得腿軟,跪倒在地上,磕磕巴巴地回答“李李姑娘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