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庭姝心頭一跳,一瞬間只覺得看到了當年追求自己的江宴,她穩了穩心神,然后感到有些無奈,雖然不相信他的話,但他這般嬉皮笑臉地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凈,溫庭姝也不知如何應對,“楚公子,我與你同為男子,受不得你這一聲美人兒。”溫庭姝壓著嗓音說道,因為方才和江宴鬧了齟齬,也不好請江宴幫自己解圍。
楚南陽眼眸瞇了下,他閱女無數,怎么會看不出來她的真實身份,楚南陽第一眼就對她產生了興趣,她明明看起來一副端莊守禮的模樣,行事卻膽大妄為,竟然扮作男人出來行走,這女人很有意思,楚南陽想要得到她。
“古時把香草美人比做忠貞賢良之士,可見不止女人才能被稱為美人,男人同樣可以稱之為美人。”楚南陽笑吟吟地說道,并不戳破她的謊言。
聽著他這番歪理,溫庭姝額角隱隱作疼,覺得這男人沒臉沒皮的程度可與過去江宴比肩。“楚公子,你先起來吧。”他這樣半跪在她面前成什么樣
江宴冷眼旁觀著他們旁若無人的交談,擱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漸漸收緊,似極力忍耐著什么。
楚南陽站了起來,那雙凝望著她的桃花眼含情脈脈,像是與生俱來的,“昨日我茶館里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知曉你我是同類人,你也喜歡男人吧”
溫庭姝一怔,瞬間反應過來他有龍陽之好,溫庭姝頓時尷尬不已,看了眼江宴,見他表情冷淡,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溫庭姝無奈看回楚南陽,為了讓他徹底死心,便道“楚公子,其實我是女的。”
楚南陽臉上毫無意外之色,揚眉笑道“是么無所謂,我其實男女都可以。小姐,敢問芳名”
溫庭姝愣住,突然有種被他耍弄了的感覺,心中頓時有些惱火,只是對著他言笑晏晏的模樣,溫庭姝也沒可奈何,只能回答“溫庭姝。”
楚南陽笑問“靜女其姝的姝么”
溫庭姝微微點頭。
“好名字,果然人如其名。”楚南陽陳深情款款地凝望著她,“溫小姐,自從看到你的第一眼后,我的滿腦子都是你的身影,像是中了魔怔一般,所以才冒昧讓人去請你過府一見,卻不想那兩名蠢才竟如此沖撞了你,我該如何向你賠禮呢”楚南陽忽然攜起她的手,突如其來地問了句“溫小姐,可曾訂過親”
砰的一聲響,溫庭姝和楚南陽齊往江宴的方向看去,只見他站了起來,大概是因為起身過急,身后的椅子被帶翻在地,他的鳳眸陰冷地掃過楚南陽握著溫庭姝的手。
溫庭姝覺得他的眼神很可怕,像是要殺人的模樣,一時間忘了抽回手,任由楚南陽握著。
江宴見狀心中極度不悅,內心有股想將楚南陽那只手砍下來的沖動。然而他只是淡淡地說道“楚公子,既然是誤會,你可以走了。”
江宴面色從容平淡,但楚南陽仍舊敏銳地察覺到此刻的江宴惹不起,他放開溫庭姝的手,反正他也不急于一時,這會兒江宴在,他也做不了什么。便朝著江宴作了一揖,隨后對著溫庭姝挑了下眉,含笑揚長而去,并不理會自己那兩名手下。
叫人將那兩名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楚南陽手下拖下去后,書房內再次只剩下江宴和溫庭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