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擎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好片刻,隨后低頭看了眼手上的東西,內心莫名感到有幾分失落,這胭脂還是他認真挑選一番的,怎么不是認真的呢
溫庭姝今夜收到了江宴送的一個很別致的禮物,一只草編的蛐蛐之類的小玩意兒,很逗趣,江宴說是前天夜里他在這書房里等她等不著,太過無聊編的,還說這小東西包含著他對她的思念。
思念是真是假溫庭姝不知曉,但這草編的小東西溫庭姝從未見到過,有些愛不釋手,比起那些用錢買來的東西,她更喜歡他親手為自己制作的東西。
溫庭姝決定原諒他昨夜信中的輕薄之詞。
溫庭姝拿著它把玩片刻,隨后起身走到窗旁,不由輕嘆一聲。
他如今到了哪里呢
溫庭姝抬頭仰望那片星空,想著她和江宴看的是同一片星空,原本以為感到兩人距離遙遠而變得浮躁的內心漸漸平定下來。
清河公主今夜喝了很多酒,有些醉醺醺的,宮女打算服侍她安寢,但她想起今日與定北侯吵的那一架,感覺自己沒吵贏,有些不服氣,便徑自起身,往定北侯的客房而去。
到了門口,清河公主敲了門,敲了好幾下沒人應,又等了片刻,不見人開門,清河公主柳眉倒豎,又狠狠敲了幾下門,“死鬼是本宮,快給本宮開門。”
江北塘其實根本沒睡下,只是不想給她開門,直到她在外頭大聲罵著死鬼,怕被人笑話,定北侯才冷著眉眼去給她開門。
一開門,見清河公主柔若無骨地斜倚著門,她柳眉帶媚,鳳眼含威,但一身酒氣,沖得人不禁皺了皺眉頭。
“為何這么久才開門”清河公主不悅道。
“本侯已經睡下了。”聞著她那一身酒氣以及脂粉香氣,江北塘那古潭般的深眸愈發冷沉,冷聲斥道“堂堂一公主,卻喝得如同一醉鬼,成何體統”
清河公主瞇了瞇鳳眼,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穿著玄色錦袍,還戴著護腕,束發籠冠,腰桿挺直如松,端得精神奕奕的模樣,哪里像是睡下的模樣。
“與你何干”清河公主冷笑一聲,走進屋中,卻覺得腳步一虛,不由伸手拽住他的衣領,讓自己站穩,隨后道“你今日罵誰是無知婦人本宮有讓你跟著進京么是你死皮賴臉非要纏著本宮的你不樂意現在便回去。”
定北侯目光微厲,隨后看向站在門外那兩名跟來的宮女,那兩名宮女被他凌厲的目光嚇到,立刻走出去,并替兩人掩上門。
江北塘一旦沉下眉眼,身上便有股令人畏懼的威儀,“我為何跟來,你難道不知曉你是江宴的母親,我自然要護你周全。”
清河公主因為醉酒,鳳眸含著一層水意,看著便像是浮動著一層淚光,她表情漸漸變得難以捉摸,“僅僅是因為宴兒的緣故,你才要護本宮周全的么”
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江北塘只覺得她此刻看起來有些悲傷,大概是醉酒了的緣故,江北塘,“不然憑著你我之情,還不足以讓我一直守著你。”
清河公主心口不由一陣急劇起伏,明明知道的事實,可從他口中說出來,卻讓人禁不住感到心口陣陣發寒。
清河公主面色變得冷如冰霜“兒子是本宮的,你想要兒子的話可以和你的女人再生一個,你就當做沒有宴兒這兒子吧,反正你不是也很嫌棄他么你可以再生一個自己滿意的。要是你那女人生不了的話,你也可以再納個妾,本宮不介意的。”
江北塘眉眼愈發冷厲,“你說話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