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兩人近在咫尺。
君晏能夠清晰的看到宋窈精致的桃花妝,勾勒出愈發明艷的面孔。
寬大繁復的嫁衣繡著振翅的鳳凰,小姑娘額前的玉珠似一顆鮮艷的血痣,明晃晃的勾人。
君晏漆黑的眸子似烏云翻涌,他指尖微動,摘下了小姑娘的鳳冠。
驚鴻鳳冠足金打造,繁華驚艷,卻也是實打實的重。
宋窈不過是戴了幾個時辰,額角就被壓出了一點紅,垂眉抬目間,額間如點了鳳尾花鈿般惹人憐愛。
“歡喜嗎”
君晏的指腹掃過宋窈的額間,眼眸深邃。
他見證她的成長,在她不知道前,從她幼時的良善聰慧到所有的狡黠隱忍乃至于如今的每一個瞬間。
宋窈的身上一瞬間輕松了不少,她輕輕動了動脖子,紅著臉垂眸。
“不說也沒關系。”君晏湊近她,環住小姑娘的腰身,下巴順勢壓在她一側肩膀上,低低的說道,“孤知道,你必然是欣喜若狂的。”
“誰欣喜若狂了。”宋窈抬起眼睛瞪他,卻對上一雙帶著笑意的眸子。
“真就一點也不歡喜”
“也也不是。”
大喜的日子,宋窈必然是歡喜的,何必口是心非,稍稍想往后退退,嘟囔道,“還是有點點歡喜的。”
“就一點點”
“稍稍比一點點,多一點點,”宋窈矜持,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個空隙,“就多這一點點。”
君晏低低的笑著,胸腔的振動透過繁瑣的衣衫傳遞到宋窈的胸前,激起一片火熱。
不知是不是盛夏悶熱的緣故,宋窈忽的有些想沐浴凈身。
她提出要求,順便踹了踹君晏的小腿,“要叫水。”
君晏沉默了一下,“現在不成。”
“為什么呀”
他湊近小姑娘的耳邊,低聲道,“你想讓旁人懷疑孤那方面有問題嗎”
宋窈愣住,沒反應過來,半晌,方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一下子紅了臉,啐道,“你不要臉”
“成婚前,孤這種行為是放蕩,不要臉,由著六姑娘罵,可如今大婚已過,”君晏教導宋窈,“你該夸孤懂這些夫妻情趣。”
宋窈“”
君晏捏了捏小姑娘白嫩的臉頰,眼里是細碎的笑意。紅燭孜孜不倦的燃燒,發出細微的聲響。
“窈窈,”他側了側身子,同她道,“今日起,你再不必擔驚受怕,萬事有我。”
兩人目光相對。
君晏的眉眼映進宋窈的眸底,每一處都精致的過分。
她曾因為蘇迎蓉和宋錦瑟慘死,所以她明白,這世間有最脆弱的情感。
要想過的好,只能倚仗自己。
當一個人過度依賴另一個人,換來的極有可能是最深的背叛。
于是重生回來的宋窈,一顆心堅如磐石,捂不熱。
直到再次遇到君晏。
他信任她,寵護她,給她全部的愛惜與尊重。